苏瑶不屑地笑了笑,“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呢?”
她想起什么,得意洋洋道:“苏青,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,你现在给我跪下来磕几个头,说不定我还能大发慈悲保你一命。”
“不用,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老张满头大汗,“那个……我刚嘴秃噜皮了说错了字。”
“转账记录都在这儿呢……”他递过一张单子。
我扫了一眼,笑了。
那五百万,转入的是苏瑶名下的一个海外账户,跟我根本没关系。
“职务侵占?”我拿起那张单子,在苏瑶面前晃了晃,“我的好妹妹,五百万啊,够判十年了。”
苏瑶看清单子上的内容时,脸瞬间惨白,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。
警车带走苏瑶的时候,她在楼下哭得撕心裂肺,妆全花了。
“妈!救我!我不想坐牢!妈!”
陈岚是十分钟后赶到的。
她连鞋都没穿好,一只脚踩着拖鞋,一只脚光着,披头散发地冲进公司大厅。
看到空荡荡的办公室和正在封存电脑的警察,她疯了一样扑向我。
“苏青!你个畜生!那是你亲妹妹啊!你怎么能报警抓她!”
她扬起巴掌就要扇我的脸。
我没躲,只是抬手,稳稳地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以前我因为所谓的孝道,站着让她打。
现在,我不欠她的。
我用力一甩,陈岚踉跄着后退几步,撞在办公桌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清醒了吗?”我冷眼看着她,“不清醒就去派出所陪你女儿清醒清醒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陈岚指着我,手指哆嗦,“那五百万是我让瑶瑶转的!我是董事长,我有权支配公司的钱!你凭什么报警!”
“董事长?”
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,那是工商局最新的变更记录。
“妈,您是不是忘了,为了让苏瑶当那个风光的女老板,您上周刚把法人代表和董事长都变更成了她的名字。现在她是第一责任人。”
“至于您说的‘支配’,公司章程规定,超过一百万的资金流动需要董事会决议。您私自让苏瑶转账到海外私人账户,这就叫职务侵占,叫挪用公款。”
陈岚愣住了。
她不懂法,她只知道家里的一亩三分地她说了算。
“那……那现在怎么办?把钱还上不就行了吗?”陈岚慌了,语气软了下来,带着哭腔,“青青,你跟警察说说,咱们撤案,妈这就去凑钱,把那五百万补上!”
“晚了。”
我整理了一下衣袖,“这是公诉案件,不是我想撤就能撤的。而且,您上哪儿凑五百万?公司账上已经被苏瑶掏空了,供应商的货款、员工的工资,还有银行的贷款,加起来还有两千万的窟窿。”
“什么?”陈岚两眼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“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。”
我凑近她耳边,轻声说:“刚才警察查封账户的时候发现,苏瑶转出去的那五百万,根本没在她的海外账户里待着,而是直接进了一家境外赌博网站。”
“您的宝贝女儿,在国外这几年,书没读几本,豪赌的本事倒是学了不少。”
“不可能!瑶瑶是个乖孩子!”陈岚尖叫。
“乖不乖,您去问警察吧。”
我转身欲走。
陈岚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,死死抱住我的大腿。
“青青!妈错了!妈以前偏心,妈不是人!你救救瑶瑶!你有办法的对不对?你现在是万和的高管,你有人脉,你帮帮你妹妹!”
大厅里人来人往,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。
曾经那个趾高气扬、穿着定制旗袍的贵妇,此刻像条丧家之犬。
我低头看着她,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。
甚至觉得有些无聊。
“妈,您求错人了。”
我一点点掰开她的手,就像当初她一点点掰碎我对这个家的渴望。
“您应该去求苏建国。他不是刚送了苏瑶一套三千万的大平层吗?卖了那套房,不仅能还上五百万,还能请最好的律师。”
陈岚眼睛一亮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对!对!还有房子!还有你爸!”
她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往外跑,连掉在地上的另一只拖鞋都顾不上捡。
看着她的背影,我拿出手机,给私家侦探发了条信息。
“鱼咬钩了,把医院的地址发给我。”
我收起手机,拿起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房屋租赁合同,放进包里。
三千万的大平层?
那是苏建国这辈子吹过最大的牛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