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建国的瞳孔猛地收缩,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!什么别墅!什么保时捷!”
他慌了。
这种慌乱,比刚才被揭穿租房时还要剧烈百倍。
陈岚是个敏感的女人,尤其是对钱和男人。
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苏建国的恐惧,转头死死盯着他:“苏建国,苏青说什么?你在外面有人?”
“没有!绝对没有!她是挑拨离间!”苏建国还在嘴硬,但他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出卖了他。
我拿出手机,点开一张照片,举到陈岚面前。
照片上,苏建国正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,笑得满脸褶子。旁边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,手里拎着爱马仕,背景正是西郊的一栋豪华别墅。
“这孩子叫苏宝,今年五岁。”
我平静地介绍,“那是爸的‘心肝宝贝’,为了给这个儿子铺路,爸可是煞费苦心。这两年公司的利润,大部分都通过虚假报销,流进了那个女人的口袋。不然您以为,为什么公司账上会没钱?”
“五岁……”
陈岚喃喃自语,像是被抽走了灵魂。
五年前,正是她为了苏瑶的留学费用,逼着我把工资卡上交的时候。
那时候,苏建国说生意难做,经常不回家。
原来,是用我们的血汗钱,在外面养了另外一个家。
“苏建国!!!”
陈岚爆发了。
如果说刚才只是因为被骗而愤怒,那么现在,就是信仰崩塌后的疯狂。
她随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,发了疯一样冲向苏建国。
“我要杀了你!你个没良心的畜生!我给你生儿育女,苏青给你当牛做马,你竟然拿着我们的钱去养野种!”
“啊——!杀人啦!”
苏建国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往床下躲。
医生和保安冲进来,好不容易才把发狂的陈岚按住。
陈岚披头散发,双眼赤红,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。
苏建国缩在墙角,捂着被划破的手臂,瑟瑟发抖。
我收起手机,看着这一地鸡毛。
心里那口憋了二十多年的恶气,终于顺了一半。
“妈,您先别急着杀他。”
我走到陈岚面前,蹲下身,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。
“苏瑶还在局子里等着救命呢。那个女人手里有钱,但您以为离婚了就跟他没关系了?
陈岚猛地抬头看着我,眼里的疯狂逐渐变成了贪婪和狠毒。
我压低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他转移的钱,大部分都是这两年从公司账上非法挪走的利润!那笔钱,在法律上属于公司资产!现在公司要破产了,这笔被他偷走的钱,就是瑶瑶唯一的救命稻草!”
“对……追回……那是我的钱!是瑶瑶的救命钱!”
她挣脱保安的手,指着苏建国:“带路!去西郊!今天不把钱吐出来,我跟你同归于尽!”
苏建国本来不想去,但陈岚手里的水果刀虽然被没收了,眼神却比刀子还利。
再加上我说了一句:“爸,您要是不去,我就把您涉嫌重婚和转移资产的证据直接交给经侦。到时候,您就进去陪苏瑶吧。”
苏建国彻底蔫了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西郊。
我也跟了过去。
毕竟,这种狗咬狗的大戏,错过太可惜了。
到了别墅门口,还没进门,就听见里面的欢声笑语。
苏建国颤抖着手按了门铃。
门开了。
那个年轻女人穿着丝绸睡衣,看到苏建国,刚要撒娇:“老公,你怎么才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就看到了苏建国身后,一脸杀气的陈岚。
“啪!”
陈岚二话不说,上去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“狐狸精!还我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