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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，我还是来了医院进行常规检查。

医生看着最新检查报告，眉头微蹙。

“林小姐，腿部肌肉萎缩速度比预想快，若是错过这次匹配的捐赠体，下次不知道要等几年。”

我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。

“王医生，钱的事能不能再宽限几天？就几天，我一定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哭嚎。

“我命苦啊！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女儿，偷了家里的钱要来治腿，还把我这当妈的赶出家门！说要断亲啊！”

我浑身一僵，操控轮椅转身出了诊断室。

人群围拢的中心，母亲坐在地上拍着大腿，涕泪横流。

而她手里还挥着我多年前手写的存款计划单。

“大家评评理！她妹妹省吃俭用攒了六十万，是留着给孩子上学、家里应急的啊！”

“她倒好，偷了存折，硬要来治她那治不好的腿！我不让，她就把我扫地出门！这还有天理吗？”

她指向了我，瞬间无数目光投射而来。

“不是的！”

我浑身冰凉，急急驱动轮椅上前。

“她在说谎！那钱是我的！是我攒了九年的钱！”

“你的？”

母亲哭得更加大声。

“你一个瘫了这么多年的人，上哪儿挣六十万？你连工作都没有！还不是我和你妹妹可怜你，一直养着你！你现在还倒打一耙！”

“医生您可得说句公道话，这种偷窃又忤逆的人，医院可不能助长歪风啊！”

王医生闻声从诊疗室出来，叹了口气，压低了声音。

“林小姐，治病要紧但家务事也得处理好。”

“医院有医院的规章，捐赠体的匹配机会非常珍贵，如果因为款项和……其他影响，我们只能优先考虑其他准备就绪的患者。”

他顿了顿，接着说道：“但无论如何，不该偷窃，你年纪还轻，机会总会有的。”

“听到了吗？”母亲立刻嚷道，“不能偷窃！”

她被人搀扶着站起来，掸了掸衣服。

“家丑啊，让大家见笑了，我这就带不孝女回去，好好管教。”

人群散开一条道，王医生也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诊疗室。

我再说不出一句话，连眼泪都哭不出了。

轮椅被推动。

不是我自己，是母亲推走了我。

出了医院，她瞬间抹了把脸上的眼泪。

“我知道你抽屉里还有张卡，里面应该还有点钱吧？”

我猛地看向她。

“你那腿，治不治也就那样了。”

她语气很轻松。

“过几天你小侄女生日，我们要在酒店摆几桌，来的都是你妹夫家有头有脸的亲戚，可不能寒碜。”

她凑近一步，拍了拍我的脸。

“我和你妹妹商量过了，你作为孩子的小姨，出个9.9万，面子上也好看。”

愤怒再次涌上，我攥紧了轮椅扶手，骨节发白。

吵吗？闹吗？像之前那样。

我突然笑了。

抬起头，松开了紧握的拳头。

“好，我会出席的。”

“我会准备一份让你们终身难忘的惊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