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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在店里忙着，我弟就开着一辆崭新的小轿车，停在我的包子铺门口。

街坊邻居都围上去看热闹。

“二娃，发财了啊！”

我弟得意地按了两下喇叭。

“我姐给买的！”

我正和面的手停住了，我问他：“哪来的钱？”

“妈给的啊，你存在她那的钱暂时又不用，她就先给我用了。”

我一听，顿时来了火，难怪我妈总叫我把钱放在她那，原来是想着偷偷给我弟花。
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，我妈就从人群里挤进来，拉着我的手。

“你一个女孩子家，要那么多钱干嘛？你弟出门没个车，多没面子。”

“再说了，你的钱不就是你弟的，分什么你我。你一个寡妇，还得靠你弟给你撑腰呢！”

我没好气地反驳：“这是我留着给佳佳上大学的钱，立刻让他把车退了，钱还我。”

我妈恼了，一巴掌扇在我脸上：“小贱蹄子，反了你了，一个贱人生的赔钱货，还想上大学，做梦！”

“行，以后你们娘俩休想花我这个赔钱货的一分钱！”

……

那一巴掌很响，我耳朵里嗡嗡作响，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
周围看热闹的邻居瞬间安静下来，眼神各异。

我弟周庆雨靠着崭新的车门，一脸无所谓，甚至还带着点看好戏的笑。

“姐，你跟妈置什么气，不就一辆车吗？以后我出息了，加倍还你。”

“还？“你们拿什么还？拿嘴还吗？”

我妈捂着胸口，一副被我气到心口疼的样子。

“周晗灵！你这是什么态度！我是你妈！我用你点钱怎么了？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！没有我，哪有你今天！”

她开始数落我丈夫死得早，我一个人女儿佳佳全靠娘家撑腰才有了今天。

可她嘴里的撑腰，就是隔三差五来店里拿钱。

是周庆雨每次闯了祸都让我去赔礼道歉，是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。

“撑腰？我这包子铺，每天凌晨三点起来和面，晚上十点才收摊，你们谁来帮过我一把？”

“我给佳佳攒的每一分钱，都是我一个包子一个包子卖出来的！那是她唯一的出路！”

我妈被我问得哑口无言，随即恼羞成怒。

“说到底你就是心疼钱！你个寡妇带个拖油瓶，以后还不是要靠周庆雨！现在给他花点钱，那是投资！你懂不懂！”

“投资？”我笑了，“投资一个只会啃老的废物吗？”

“你敢骂我儿子！”我妈扬手又要打我。

我没躲，直直地看着她。

“你打。今天你再动我一下，我就当没你这个妈。”

她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最终还是没落下来，只是指着我的鼻子骂：“你翅膀硬了！好，好得很！周晗灵，你给我记着，以后有你求我的时候！”

她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周庆雨，气冲冲地走了。

人群散去，只留下那辆刺眼的新车还停在门口。

我回到店里，看着满屋子的面粉，突然没了力气。

女儿佳佳从里屋出来，怯生生地拉着我的衣角。

“妈妈，你别哭了。”

我蹲下来抱住她，眼泪终于忍不住了。

“佳佳，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
“妈妈，我不上大学了，我帮你卖包子。”

她的懂事，让我心疼。

我擦干眼泪，看着她。

“不。妈妈保证让你上最好的大学。”

晚上，我弟周庆雨的女朋友孟晴晴给我发了条微信。

是一张她坐在副驾驶上的自拍，背景就是那辆新车，配文是：“谢谢姐，车很漂亮，我们很喜欢。”

下面还有周庆雨的回复：“喜欢就好，我姐的钱就是我的钱。”

我觉得可笑，关掉了手机。

我拿起擀面杖，走到门口，对着那辆新车的车窗，一下一下地砸了下去。

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。

砸完，我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
“喂，警察吗？我门口有辆车乱停乱放，车主是我弟，他没驾照，还喝了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