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来得很快。
周庆雨喝了点酒,正在外面跟朋友炫耀,被抓了个正着。
人、车都被带走了。
我妈半夜跑到派出所,想把我弟捞出来,结果因为妨碍公务,被教育了一番。
第二天一大早,我姑姑的电话就打来了。
“周晗灵啊,你这是做什么?一家人何必闹到警察局去?”
“你弟不懂事,你当姐姐的就不能让着他点?他可是咱们家唯一的男丁!”
我没说话,安静地听着。
“你妈都气病了,你赶紧去看看她,把这事儿给了了。你弟被拘留,以后档案里留了底,他的人生就毁了!”
“姑姑,我给佳佳攒的二十万,就剩三万了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那也是你妈拿的,又不是你弟。再说了,钱花了就花了,还能再挣嘛。亲情最重要。”
“是吗?姑姑,那你借我二十万,我就不计较了。”
听说我要借钱,那边瞬间没了声。
人啊,都是只会慷他人之慨,事情真到自己身上,比谁都计较。
我挂了电话,然后把她拉黑。
我去了银行,把我妈账户上仅剩的三万块取了出来,然后注销了卡。
这是我妈问我要钱的卡,她总说,叫我把钱存在她那里,免得有别人惦记。
但其实,惦记的人是她。
她所有的开销都从卡里取,我每次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总念着亲情。
可我珍惜亲情,成了她们趴在我身上吸血的理由。
拿着那三万块现金,在商场里逛了一圈。
我给佳佳买了一条她喜欢很久但嫌贵没舍得买的裙子,给自己买了一套早就想换的护肤品。
这是我丈夫去世后,第一次为自己花钱。
回到包子铺,门口站着一个我不想见的人。
孟晴晴。
她穿着一身精致的连衣裙,跟我这油腻腻的包子铺格格不入。
“姐,你回来了。”她笑得很甜。
“有事?”我绕过她,准备开门。
“姐,你别生周庆雨的气了,他也是为了我。”
她低下头,一副委屈的样子,“我们准备结婚了,我爸妈那边要求必须有车有房,不然就不同意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周庆雨才着急拿你的钱去买车,他想给我一个保障。他说等我们结婚了,一定好好孝敬你。”
她说着,从包里拿出一个皱巴巴的盒子。
“姐,这是周庆雨特意给你挑的项链,他说你辛苦了,这么多年都没买过什么首饰。”
我看着那个盒子,没接。
“孟晴晴,你回去告诉周庆雨,也告诉我妈。从前我真心对他们的时候他们不珍惜,现在想挽回,不可能。”
“还有,别在我面前演戏。”
我打开店门,准备进去。
孟晴晴忽然拉住我,声音带了哭腔。
“姐,你怎么能这么说?我们才是一家人啊!你每天挣那么多钱,帮帮弟弟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你看看你,一个寡妇,带着个孩子,以后还不是要靠我们?现在闹这么僵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她的话引来了路人的侧目。
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我再说一遍,以后你们的事,与我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