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晴晴看着我,眼里的柔弱瞬间消失,变得狠毒。
“周晗灵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那二十万,我们只用了十七万买车,剩下的三万呢?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我取了。”
“你取了?”她声音尖锐起来,“那是我们家的钱!你凭什么取走?那是周庆雨准备给我买三金的!”
她理直气壮的样子,把我气笑了。
“你们家?我辛辛苦苦挣的钱,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家的?”
“你人都是我们家的,你的钱当然也是!”她脱口而出。
“我人都是你们家的?”我重复着这句话,看着孟晴晴因为说漏嘴而有些慌乱的表情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姐,我是说我们是一家人。”她试图挽回。
我没理她,径直走进店里,把门从里面锁上了。
她进不来,在外面发疯似的跺脚。
我妈和周庆雨都没有再来。
我以为他们终于消停了。
直到周五,我店里生意最好的时候。
我妈带着周庆雨,还有几个我叫不出名字的亲戚,冲进了我的包子铺。
“周晗灵!你给我出来!”我妈一嗓子,把正在买包子的客人都吓了一跳。
周庆雨看起来憔悴了不少,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恨。
“大家快来看啊!这个不孝女!为了点钱,把自己亲弟弟送进警察局!现在连亲妈都不认了!”
我妈坐在地上,开始拍着大腿哭嚎。
“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黑心肝的东西啊!你爸死得早,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,你就这么对你弟弟!他可是我们家的根啊!”
几个亲戚也在一旁帮腔。
“周晗灵,你太不像话了!”
“就是,哪有姐姐这么害弟弟的?”
客人们议论纷纷,对着我指指点点。
我放下手里的活,擦了擦手,走到他们面前。
“妈,你闹够了吗?”
“我闹?我就是要让街坊邻居都看看你的真面目!一个连家人都不顾的冷血动物!”
“好。”我点点头,提高了声音,确保店里店外的人都能听见。
“我周晗灵,丈夫早逝,一个人开包子铺,拉扯女儿佳佳。这些年,我每个月给我妈五千生活费,过年过节另算。我弟周庆雨,从十八岁成年开始,没上过一天班,吃我的,用我的。他谈女朋友,我给钱。他打游戏买装备,我给钱。他跟人打架,我赔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