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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分钟后,张律师带着他的助手赶到了我的公寓。
我用最简洁的语言把事情的经过和他复述了一遍。
张律师听完,眉头紧锁。
“安女士,这件事的关键在于您父亲临终前的那句口头承诺。”
“虽然口头遗嘱在法律上,需要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在场才有效。”
“但您母亲作为见证人,立场上是偏向您侄女的。”
“如果她们一口咬定您当时承诺了将全部财产留给您侄女,事情会变得有些棘手。”
我冷笑一声:“她们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吗?”
“张律师,除了诽谤案,我还要追加两项诉讼。”
“第一,安星玉今天故意损毁了我价值一万元的财物。”
“她还当着我女儿的面砸毁手机,并宣称我的所有财产都归她所有,强行干涉我的开支。”
“我要告她故意毁坏财物和胁迫罪。”
“第二,我要起诉李桂兰和安星玉。”
“要求她们立刻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,并且偿还这三年来,超出抚恤金部分的所有生活开销,总计约七十八万元。”
张律师的眼睛亮了一下:“你有这些年开销的详细记录吗?”
“当然有。”
我打开手机银行的APP,找到了这些年的转账记录和消费账单。
“家里从学费到日常的所有开销,每一笔都有明确记录。”
张律师看着那些账单,点了点头。
“安女士,这场官司,我们赢面很大。”
“不过,舆论方面可能会对您造成一些负面影响,您需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我站起身:“走吧,张律师,我们现在就去我的店里。”
“是时候让她们知道,我安欣从来都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”
我带着张律师和他的团队赶到我的美容院旗舰店时,门口已经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。
安星玉正坐在店门口的地上,声嘶力竭地嚎啕大哭。
“大家快来看啊!这个黑心的姑姑!”
“吞了我爸妈的抚恤金和赔偿款,现在还要把我们祖孙俩赶出家门啊!”
我妈李桂兰则在一旁,对着记者的镜头哭诉。
“我女儿安欣,她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!”
“她亲口答应我老头子会照顾好孙女,结果转头就把钱全都昧下了!”
“星玉只是想让她给自己的亲生女儿花钱之前,先跟她说一声。”
“她竟然就咒星玉去死,还要把我们赶出去,让我们流落街头!”
记者立刻将话筒递到我面前,灯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花。
“安欣女士,请问您母亲和侄女的指控属实吗?”
“您是否真的侵占了您英雄大哥大嫂留下的遗产?”
我看着镜头,再看看她们,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我没有回答记者的问题,而是直接走到了安星玉的面前。
“起来。”
安星玉抬起头,用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恨恨地瞪着我。
“你这个骗子!你答应我爷爷的!你要把所有钱都给我!”
我笑了。
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,当着所有人和摄像机的面,递到了她的眼前。
“安星玉,你看清楚,这是你父母那笔抚恤金和赔偿款的银行支用明细。”
“总计五十万,在你高中三年,已经全部用完。”
“最后一笔消费,是三年前给你买的入学礼物,一台两万块的笔记本电脑。”
然后,我又拿出另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近三年来,我为你支付的所有费用明细。”
“包括你一年六万的补习班,你每个月一万的零花钱,还有你身上这件五千块的外套。总计,七十八万六千四百元。”
“安星玉,我不欠你的。”
我不紧不慢地开口:”相反,你好像还欠我几十万。“
安星玉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。
”你胡说,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!“
我指了指手机,”忘了告诉你,我报警了。“
”有什么话,不如去跟警察说吧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