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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嗡嗡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那两份文件上打转。
记者反应极快,立刻把话筒怼到安星玉嘴边:“安星玉小姐,请问安欣女士出示的这些账单属实吗?”
安星玉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李桂兰猛地扑过来,把我的手机打飞。
“假的!都是你伪造的!”
张律师一步上前,挡在她面前,语气冰冷:
“这位女士,这些都是有银行流水和消费凭证的法律文件,你再乱动,我可以告你妨碍司法公正。”
我妈吓得缩回了手,却依旧不肯罢休,转头对着人群大喊:
“你们别信她!她就是个没良心的!钱都被她转走了!她做假账!”
安星玉也反应过来,跟着尖叫:
“对!就是假的!我的抚恤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用完!”
“你就是想独吞我的钱!”
我看着她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,从包里拿出了第三样东西。
一个陈旧的,已经有些褪色的军绿色帆布包。
“安星玉,你还认得这个包吗?”
她愣住了,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。
我缓缓拉开拉链,从里面倒出一沓厚厚的单据。
“这是你父亲留下的。他每次出任务前,都会把你母亲给他缝的这个平安符带在身边,还有你们家的账本。”
“你爸妈都是细心的人,每一笔开销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他们牺牲后,大哥的战友把遗物交给我,这个包和里面的东西,我一直替你收着。”
我将那些泛黄的纸张一张张在她们面前铺开。
“这上面,是你们家从你出生到你父母牺牲前所有的开支记录。”
“每一笔津贴的用途,每一次回家探亲的花销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而这里,”我指着账本的最后几页,“是你父母牺牲前一年的家庭总收入,刨去所有开销,结余三万一千二百元。”
“安星玉,你告诉我,哪来的巨额遗产?”
安星玉的脸彻底白了,毫无血色。
她盯着那些熟悉的字迹,那是她父亲的笔迹,她不可能不认识。
李桂兰也傻眼了,她喃喃自语:“不可能……我儿子每个月都寄钱回家……怎么会这么少……”
“妈,大哥是军人,不是商人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“他的津贴和工资都是有标准的,你以为是多少?”
人群中开始传来毫不掩饰的议论声。
“搞了半天是来碰瓷的啊?”
“花了人家八十万还不知足,真是养了个白眼狼。”
“啧啧,自己亲爹的账本都拿出来了,这下没话说了吧。”
记者的镜头始终对准着我妈和安星玉,将她们脸上每一丝的仓皇和无措都记录下来。
李桂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她突然指着我,声音凄厉:
“就算没遗产!你答应你爸的呢?你发的誓呢?你说你的就是星玉的!”
“你这个不孝女!你想让你爸在地下都死不瞑目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