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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人群外传来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。

“桂兰,老安要是知道你这么曲解他的意思,才会死不瞑目!”

一个穿着旧军装,精神矍铄的老人分开人群走了进来。

是我爸的老战友,刘伯伯。

刘伯伯的出现,让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。

李桂兰看到他,脸色更难看了:“刘哥,你来干什么?这是我们家的家事。”

“家事?”刘伯伯冷哼一声,目光如炬,“你们把家事闹到电视台,闹得全城皆知,现在跟我说是家事?”

他走到我身边,拍了拍我的肩膀,然后转向记者。

“各位记者同志,我是安欣父亲安卫国几十年的老战友,我叫刘建军。”

“老安临终前,我也在场。”

记者们立刻围了上去,话筒纷纷递到他面前。

“刘老先生,那您能说说当时的情况吗?安欣女士到底承诺了什么?”

刘伯伯叹了口气,眼神里带着沉痛。

“老安当时拉着安欣的手,确实说了让她好好照顾星玉,视如己出。”

“但是,老安还有后半句话,被某些人故意忽略了。”

李桂兰和安星玉的身体同时一僵。

刘伯伯的声音在摄像机前清晰地响起:

“老安的原话是:【阿欣,家里这些年亏欠你良多,爸知道你心里有委屈。星玉这孩子被她妈惯坏了,以后你要多费心,在不影响你自己生活的前提下,拉她一把,别让她走上歪路。】”

“至于什么所有家产都给星玉,更是无稽之谈!”

刘伯伯看着李桂兰,眼神里满是失望:

“桂兰,老安一辈子光明磊落,最恨的就是歪门邪道。你这么逼安欣,你对得起他吗?”

李桂兰的嘴唇哆嗦着,她指着刘伯伯,又指着我:

“你们……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们!”

“我不管!反正她答应了!她就是答应了!”

她开始耍赖,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嚎起来。

安星玉也跟着哭,只是那哭声里,少了几分理直气壮,多了几分心虚和恐惧。

一直没说话的记者突然又把话筒递到了李桂兰嘴边:

“李女士,既然安欣女士在安星玉小姐身上花费了七十八万,请问您和安星玉小姐有计划偿还这笔费用吗?”

李桂兰的哭嚎声卡在喉咙里,脸涨成了猪肝色,半天憋出一句:

“那是她该给的!我是她妈,她是她姑姑!”

这下,连围观群众都忍不住发出了哄笑。

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,只觉得无比疲惫。

我对张律师说:“律师,剩下的事交给你了。”

“按照我们之前说的,起诉她们诽谤,故意毁坏财物,并要求她们立刻搬离我的房产,偿还那七十八万。”

张律师点头:“好的,安女士。”

说完,我不再看她们一眼,转身对刘伯伯说:“刘伯伯,我们走吧,这里太吵了。”

刘伯伯点点头,护着我离开了人群。

我身后,传来李桂兰更加凄厉的哭喊和记者们此起彼伏的追问声。

但这一切,都与我无关了。

我和刘伯伯找了一家安静的茶馆坐下。

“丫头,受委屈了。”刘伯伯给我倒了杯茶。

我摇摇头,眼眶有些发热:“谢谢您,刘伯伯。如果不是您今天出现,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
“傻孩子,我们这些老家伙虽然退下来了,但眼睛还没瞎。”刘伯伯叹了口气,“你爸临走前,其实最不放心的不是星玉,是你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你爸跟我聊过好几次。他说,从小到大,家里所有资源都向着你哥倾斜。你妈更是把你哥当成天。”

“你从小就懂事,不争不抢,自己一个人考上大学,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出这份家业。”

“他说,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,就是你。”

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原来,他都知道。

刘伯伯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裹得整整齐齐的信封,递给我。

“这是你爸去世前一天,偷偷塞给我的。他让我等你真正看清你妈和星玉真面目的时候,再交给你。”

“他说,如果你一直糊涂着,心甘情愿被她们拿捏,那这封信就让我带进土里。”

“幸好,你没让他失望。”

我颤抖着手,接过了那封沉甸甸的信。

信封上,是父亲那熟悉的,苍劲有力的字迹。

写着:【吾女安欣,亲启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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