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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间的喧闹戛然而止，所有人都错愕地看向她，

顺着她手指的方向，看向大娘怀里还在啼哭的女婴。

周觉的脸色已经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。

他一个箭步冲上前，几乎是从大娘手里夺过了孩子，

慌乱地翻看她的后背、臀部，每一寸皮肤都仔细检查。

我就在这时冲了上去，一把从他手里抢回孩子，紧紧护在怀里，

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怒与不解：“周觉！沈英！你们这是做什么！孩子还这么小，经得起你们这样折腾吗？！”

沈英猛地转过头，死死瞪着我。

“林茹！是你！一定是你动了手脚！你把我的孩子藏哪儿去了？！还给我！”

我侧身躲开她挥舞的手臂，将怀里的忘川护得更紧，“沈英同志，请你清醒一点！这是我的女儿周忘川！”

“你的女儿不是一个月前就已经不幸夭折了吗？队里谁不知道？你现在说这些疯话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不是！不是这样！”沈英的理智被巨大的恐慌碾碎，

她指着忘川，语无伦次道：“我的女儿……我的女儿屁股上有个月牙！我见过的！这个没有！这个不是！是你换了！你这个毒妇！把我的女儿还给我！”

我看着她此刻癫狂的模样，脸上缓缓浮起一个冰冷的笑容。

“胎记？你是说，你那个夭折的女儿身上的胎记吗？”

说着，我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，取出几张黑白照片。

“可怜那孩子，生下来就没爹，又走得那么急。我想着，总得给她妈留个念想，就求医院的大夫帮忙拍了这几张照片，也算是……全了你们母女一场的情分。”

我将照片递给旁边一位老支书，“安葬的费用，是我垫付的。我想着沈英同志伤心过度，这些事就没去烦她。”

照片上，一个面色青紫的婴孩了无生气地躺着，

其中一张清晰地拍下了臀部那块暗青色的月牙形胎记。

沈英看着那些照片，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她拒绝承认那个有她参与被害死的才是她的亲骨肉。
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死的应该是……应该是……”她喃喃着，几乎就要崩溃。

此时周围的议论声已经嗡嗡响起，人们脸上满是探究。

“怎么回事？沈英不是说她闺女夭折了吗？”

“林茹抱的是自己的娃啊，这胎记也对不上啊……”

“沈英这意思，怎么好像林茹的娃才是她的？那夭折的又是谁？”

周觉猛地拽住沈英的胳膊，力气大得让她痛呼一声。

他压低声音警告：“沈英！你胡说什么！冷静点！”

“我怎么冷静！”沈英被他这一拽，反而更加失控，

“周觉！是你说的！你说万无一失！你说处理掉的是那个孽种！为什么现在不见的是我的孩子？！是不是你！是不是你和这个贱人串通好了来骗我！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啊！”

“你住口！”周觉又急又怒，抬手就想捂住她的嘴。

沈英的话却像炸雷一样滚过全场。

一个骇人听闻的猜想在众人心中迅速成形。

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，看向周觉和沈英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鄙夷和惊骇。

“天老爷……他们这是想害林茹的孩子？”

“结果把自己亲生的给……给弄死了？”

“那林茹这一个月养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喽。”

“怪不得沈英那么上心，天天往跟前凑！原来以为是自己的种！”

“周觉这人面兽心的东西！连自己骨肉都下得去手？还跟自己的妹妹……”

一道道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针，扎在周觉和沈英身上。

他们平日里努力维持的体面与形象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
先前夸赞周觉的领导此刻脸色已经黑如锅底。
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厉声喝道：“周觉！沈英！你们俩给我说清楚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！今天当着这么多乡亲同志的面，你们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！”

我抱着低声抽噎的忘川，退到人群边缘。

冷眼看着这对奸夫淫妇被众人审判，

这场本该充斥着幸福与欢乐的满月宴，最终成为了他俩的坟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