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晓雅妈妈一听这话，下意识脱口而出：“亲家母，你该不会是说……晓雅肚子里的孩子是致远的——”

“妈！”李晓雅尖叫起来，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

晓雅妈妈也意识到说错话了，连忙打自己嘴：“呸呸呸！我这是气糊涂了！晓雅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你公公的！”

可这话已经收不回来了。

客厅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。

江明辉的脸一点点沉下去，他盯着李晓雅，声音发哑：“晓雅，你……”

李晓雅气得浑身发抖，抓起沙发上的靠枕就砸过去：“江明辉！你混蛋！你居然怀疑我？！”

“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，你自己不清楚吗？！”

“行，既然你们一家子都这么欺负人，这日子不过了！离婚！我明天就去打掉孩子，让你们老江家彻底绝后！”

她说着就要往外冲。

李家父母连忙拉住女儿，一边劝一边狠狠瞪向我们：“这事今天不说清楚，我们跟你们江家没完！”

场面乱成一团。

最后还是江致远硬着头皮把李家劝住，答应三天内一定给个交代，李家才勉强带着李晓雅先离开。

门一关，江明辉就猛地转过身。

他眼睛通红，像头被激怒的野兽：“妈！现在你满意了？！晓雅要跟我离婚！孩子可能都保不住！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一片平静。

这个儿子，是我三十岁那年领养的。

那时候我和江致远结婚八年，一直没孩子。

我吃了无数中药，跑了无数医院。

公婆天天骂我是“不下蛋的母鸡”，江致远却始终护着我，说就算没孩子也要跟我过一辈子。

我感动得不得了，觉得这辈子嫁对人了。

后来我们在福利院见到刚满月的江明辉，他小小一团，不哭不闹，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我。

我心一下子就软了。

江致远也说：“领养一个吧，就当是咱们亲生的。”

我们办了手续，对外说是治好了病自然怀上的。

我辞了工作专心带孩子，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。

他想要什么，我都给。

他犯了错，江致远要打，我护着。

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。

直到上辈子我死前，江致远才对我坦白：“文雁，其实当年不能生的是我……我怕你嫌弃我，才一直瞒着你。明辉是我从远房表亲那儿抱来的，他们夫妻超生养不起，我就给了笔钱……这事我对不起你，可我也没办法啊……”

那一刻，我才知道我这辈子活成了个笑话。

“妈！”江明辉的吼声把我拉回现实，“你说话啊！你为什么要污蔑晓雅？！”

我按着发疼的肝区，慢慢在沙发上坐下。

“我没污蔑她。”我抬眼看他，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
江明辉愣住了。

江致远冲过来想捂我的嘴，被我一把推开。

“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？”我看着江明辉，“好，我告诉你。”

“三十年前，不是你妈不能生，是你爸不能生。”

“你不是我们亲生的，你是我们从别人那里抱养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