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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晴的房间瞬间大乱。
女佣和保镖们的惊呼声、脚步声,和苏晚晴那惊恐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,穿透了风雪,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中。
“快!快叫医生!”
“不好了!晚晴小姐吐血了!”
“好冷!我的骨头好冷!像要被冻碎了一样!救我!阿宴救我!”
我站在雪地里,任凭那冰冷的雪花落在我的脸上、发间。
体内的剧痛,真的如同潮水般退去了大半,只剩下阵阵余波。
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宛如新生的轻松感。
王姨也听到了那边的动静,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又看了看客房的方向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我缓缓地,将空桶递给她。
我的脸上,露出了重生以来,第一个真正的,带着笑意的表情。
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,只有洞悉一切的冰冷和掌控全局的快意。
“王姨,”我轻声说,“扶我回房吧。天冷,该喝杯热可可了。”
那一夜,傅家别墅上下鸡飞狗跳。
国医圣手和西医专家进进出出,傅司宴和公婆在苏晚晴房里守了一整夜。
而我,则在温暖的房中,喝着甜腻的热可可,睡了重生以来最安稳的一觉。
第二日,我便听说了昨夜的结果。
苏晚晴只是“旧疾复发,寒气入体”,并无大碍,但需好生静养,切不可再受半分寒气。
苏晚晴却被吓破了胆。
她变得如同惊弓之鸟,房间里的暖气开到最大,连窗户缝都用棉布塞得严严实实。
她整日卧床,裹着三层羊绒被还嫌冷,任何带凉气的东西都不许靠近。
傅司宴来看我时,脸上满是疲惫和审视。
“昨夜,你在做什么?”他沉声问道。
我正坐在窗边,慢悠悠地翻着一本时尚杂志,闻言,抬起头,一脸无辜地看着他:
“阿宴,我昨夜浑身燥热难忍,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罢了。”
“怎么,你是觉得,晚晴旧疾复发,也与我有关吗?”
我的坦然,让他的质问堵在了喉咙里。
是啊,我一个被他认定的“病秧子”,如何能影响到那个被层层保护的苏晚晴?
他找不到任何证据,只能将一切归咎于意外。
但他看我的眼神,却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。
而我,则彻底掌握了我的武器。
我不再被动地承受痛苦。
我开始学习掌控它,甚至……享受它。
我命人将我的房间布置得极为素净,甚至有些冷清。
我不再喝那些温补的汤药,反而日日都让王姨为我准备一些性寒的凉茶和冰镇的食物。
我的每一次“自苦”,都会在苏晚晴身上,引起一阵不大不小的恐慌。
有时是她喝着参汤突然觉得反胃,有时是她睡梦中猛然被刺骨的寒意惊醒。
这些小小的“意外”,不足以致命,却像一根根细密的针,日复一日地刺穿着她紧绷的神经。
我知道,这还不够。
我要的,不是让她变成一个和我一样的病人。
我要的,是让她在最志得意满、最接近天堂的那一刻,亲身体验一遍我前世所受的、那被活活剥皮抽髓的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