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宴会上的惊变,让傅家和苏晚晴成了全城的笑柄。
苏晚晴被连夜送进医院,虽然之后渐渐缓了过来。
但那场突如其来的、无法解释的剧痛,和她在众人面前失态喊出的“邪术”二字,像一根毒刺,深深地扎在了傅司宴和公婆的心里。
他们开始用一种审视和怀疑的目光,看待这个失而复得的“珍宝”。
而苏晚晴,则彻底被吓破了胆。
她整日疑神疑鬼,将自己的病房封锁得如同铁桶一般,不许任何人探视。
她看谁,都像是要害她的仇人。
她的“报应”,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,提前到来了。
那一天,天色阴沉,像是要塌下来一般。
病房里,最好的专家团队、心理医生,早已严阵以待。
而我的卧室,则前所未有的冷清。
我遣走了王姨,告诉她我要独自静修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
我关上房门,为自己画上了精致的妆容,换上了一袭黑色的、缀满星钻的晚礼服。
那是我三年前嫁给傅司宴时,他第一次带我参加家族晚宴时穿的衣服。
我要让他,让这傅家的所有人,都清清楚楚地看到,是谁,笑到了最后。
当医院的方向,传来第一个保镖惊恐的呼喊“出事了!苏小姐出事了!”之时,我端坐在镜前,看着镜中那个美得冷艳的自己。
我笑了。
然后,我端起早已备好的一碗颜色漆黑如墨的液体,一饮而尽。
那是我用数种能导致皮肤大面积溃烂的毒草,配上从泰国黑市买来的“尸油”粉末熬制而成,足以催动最后的、也是最致命的反噬。
药汁入喉,如滚烫的岩浆,瞬间在我五脏六腑炸开。
与此同时,医院的方向,传来了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、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病房内,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苏晚晴的身体,从一开始的好转,急转直下,变成了惨烈的地狱。
“皮!皮肤在脱落!苏小姐的皮肤在成块地脱落!”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,吓得浑身发抖。
“怎么会这样?怎么会突然……突然就像被活剥了一样?”医生们也慌了手脚,围着病床,却束手无策。
苏晚晴躺在病床上,那张娇美的脸和身体,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。
皮肤一块块地剥离,露出底下鲜红的血肉。
她的眼睛瞪得极大,布满了血丝,死死地盯着虚空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。
“啊——!我的皮!不是我!这痛不是我的!”她撕心裂肺地尖叫着,声音凄厉得让走廊外的病人都毛骨悚然。
傅司宴和公婆冲进病房,被眼前的血腥场面惊得呆立当场。
“晚晴!晚晴你怎么了?”傅司宴扑到床边,抓住苏晚晴的手,却被她身上剥落的皮肤和那疯狂的眼神吓得一颤。
“是她!是你对不对!”苏晚晴突然回过神,死死地抓住傅司宴的衣襟,指甲深陷入他的皮肉,
“是顾念那个贱人!是她搞的鬼!”
她的神志已经完全混乱,在剧痛的逼迫下,将所有的秘密都嘶吼了出来。
“是她知道了……是她破了我的‘同命相连降’!那痛……那剥皮抽髓的痛,本该是她的!”
“是她把痛还给了我!阿宴!救我!我的小鬼……我的小鬼呢……”
“降头?”“反噬?”
这两个在宴会上就曾听到的词,此刻从苏晚晴嘴里再次喊出,如同两道惊雷,在傅司宴和公婆的脑中炸开。
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状若疯魔的苏晚晴,终于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。
苏晚晴却已经等不到他们的理解了。
在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中,她猛地瞪大了双眼,头一歪,便彻底没了声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