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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支撑我活下去的,唯有仇恨。
而我的仇人,不止一个。
苏晚晴的身体,已经调养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。
即使是最高精密的仪器检查,也显示她的各项机能比运动员还要健康。
媒体和医学界都说,这简直是医学奇迹,是傅司宴用爱创造的神话。
我的公婆更是喜不自胜,日日在名流圈里宣扬,甚至已经开始放出风声:
说傅司宴即将和“病重”的我离婚,迎娶这位“共患难”的真爱。
傅司宴也因此暂时收敛了对苏晚晴的不耐,他每日陪着她出席各种慈善晚宴,亲手为她戴上天价珠宝,柔声细语地安抚她,眼中的深情和期盼,几乎要溢出来。
整个傅家,都沉浸在一种即将洗刷掉我这个“污点”,迎来真正女主人的狂热氛围之中。
他们越是期待,我便越是冷静。
我知道,这高高捧起的希望,在摔碎的那一刻,才会发出最悦耳的声响。
我开始为我的最后一击,做着精密的准备。
我不再满足于那些小打小闹的反噬。
我要积蓄力量,将前世今生所有的痛苦和怨恨,凝聚成最致命的一击。
在她最志得意满、傅家最举家欢庆的那一天,尽数奉还。
我让王姨以“夫人想体验极限运动”为名,从黑市搞来了能导致神经剧痛但又查不出原因的药物。
我又将保险柜里那些我自己都舍不得用的,最顶级、最滋养的燕窝、花胶,都取了出来。
王姨不解:“夫人,您身子刚好些,为何还要用这些东西?”
我笑了笑,没有解释。
我在等。
我在等一个时机。
时机很快就来了。
苏晚晴的生日宴,傅司宴决定为她举办一场空前盛大的派对,届时会邀请所有媒体和京圈名流。
他决定,在那天,正式向公众宣布,他将与我离婚,并与苏晚晴订婚。
按照流程,我这个“即将下堂”的妻子,本该被关在家里。
但我以“想亲眼见证你们的幸福,彻底死心”为由,主动要求出席。
傅司宴和公婆巴不得在众人面前羞辱我,立刻就准了。
于是,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便落到了我的手上。
我知道,生日宴上,苏晚晴会是绝对的主角,她会享受所有人的祝福。
而我,则会成为那个被所有人同情、鄙夷的失败者。
这,就是我为她准备的舞台。
在他们出发去宴会厅的那一刻,我屏退了所有下人。
我将那瓶能引发剧痛的药物,混入了一碗滚烫的顶级血燕之中。
然后,毫不犹豫地,将这碗冰火两重天的毒药,一饮而尽。
我没有立刻催吐,而是端着一杯冰水,走到了露台上,任由那晚冬的寒风,将我吹得瑟瑟发抖。
我闭上眼,感受着胃里传来的、药物与食物交织的剧痛,和身体被寒风侵袭的冰冷。
而我的意念,则跟随着那无形的连接,飘向了灯火辉煌、名流云集的宴会现场。
苏晚晴,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,这最后一场盛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