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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证处的章,“咔哒”一声盖了下去。
赵静语拿着那几张薄薄的纸,手抖得厉害。
“成了。”
公证员推推眼镜,
“从今天起,赵静语同志名下所有财产,受法律保护。任何人不经她本人同意,不得侵占、转移、变卖。”
赵静语眼圈红了。
她转身,对着赵广禄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爷爷,谢谢您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赵广禄摆手,龙头拐往地上一顿,“该的。”
他转身,对着还跪在巷子里的那群赵家子孙,脸沉下来。
“都给我听着!”
“从今往后,谁再敢打她的主意......”
他顿了顿,拐杖尖指向瘫在地上还没醒的赵志诚。
“这就是下场!”
“现在,你们都给我滚回祠堂!开祠堂!立规矩!”
半小时后,赵家祠堂里黑压压跪了一地人。
赵广禄坐在太师椅上,我坐他旁边。赵静语站我身后。
老爷子喝了口茶,把茶杯往桌上一磕。
“赵志诚。”
两个族里壮汉把刚被冷水泼醒的赵志诚拖上来。
“你勾结外人,欺辱亲妹,妄图霸占家产。”
“按族规,该打断腿,逐出家门。”
赵志诚浑身一抖:“爷爷!我错了!我真错了!”
“闭嘴!”
赵广禄抄起茶杯就砸过去。
啪嚓!
瓷片在赵志诚额头炸开,血顺着脸流下来。
“错了?”
老爷子站起来,“你现在知道错了?早干嘛去了!”
“我......”赵志诚还想说。
“掌嘴!”
赵广禄挥手。
一个汉子抡圆了胳膊。
啪!啪!啪!
一连串耳光,扇得赵志诚鼻血直喷,牙都飞出去一颗。
“停。”
赵广禄坐下。
“看在你爹娘早死的份上,腿先留着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给我滚去祠堂后头的菜园子,挑粪、锄地、浇水,干满三年!”
“少一天,我打断你另一条腿!”
赵志诚瘫在地上,满脸是血,只会点头。
“还有你!”赵广禄拐杖指向王桂花。
王桂花早就吓傻了,被点名,嗷一嗓子哭出来。
“太爷爷饶命啊!我就是个妇道人家,都是赵志诚逼我的......”
“逼你?”
赵广禄冷笑。
“1981年秋收,你偷藏生产队二十斤花生,藏在娘家炕洞里,这事儿也是赵志诚逼的?”
王桂花哭声戛然而止。
“你儿子赵小虎,在镇上偷看女澡堂,被抓住三次,你每次拿钱去平事——这也是赵志诚逼的?”
王桂花脸白如纸。
“赵小虎那学,别上了。”
赵广禄一锤定音,“送去县里劳教所,改造两年。改不好,别回来。”
王桂花嗷一声,晕死过去。
“拖出去。”赵广禄摆手。
两个妇女把王桂花拖走了。
祠堂里,静得能听见针掉。
赵广禄扫了一圈跪着的人。
“赵大牛,赵二牛,赵三牛,赵四牛。”
四个堂兄弟浑身一颤。
“你们四个,助纣为虐,该不该罚?”
“该!该!”四个人拼命磕头。
“好。”
赵广禄点头,“从今天起,你们四家,每年交三成收成给静语,连交十年。算是赔罪。”
“再有下次......”
老爷子眯起眼。
“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事,我不介意一件件抖落出来,让全族人都听听。”
四个人脸都绿了,磕头如捣蒜:“不敢了!再也不敢了!”
“其他人。”
赵广禄站起来,拄着拐杖走到祠堂中央。
“都给我记住今天。”
“赵家的闺女,不是赔钱货!”
“谁要是再拿‘女娃不能继承家产’这套封建糟粕说事......”
他拐杖重重一顿。
“直接滚出赵家!”
“听清楚了没?!”
“听清楚了!”底下齐声喊。
“大点声!”
“听清楚了!!!”
声音震得祠堂房梁都在抖。
赵广禄满意了,摆摆手。
“都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