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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？岳父的情况...竟如此严重？”

我冷笑着开口：“我让婢女去海棠院寻过你，也和你说了是为了救我父亲的命，你却将婢女遣了回来，一口咬定没动那支老参，现在又来装什么好女婿？”

沈淮安手足无措地看着我，柔声解释。

“不是这样的青黎，大夫说嫂子的胎不稳，生产当日很有可能会出事，所以我才把那参送去给了嫂子，我没想过岳父会突然出事啊。”

“那日你派人来寻，我还以为你是知道了什么，嫂子也说你是因为我太关心她们母子所以吃味了，才扯谎想要回那参......”

“但我真的不知道岳父居然真的伤得那么重啊！”

我冷眼看着他，回想起这些年的妥协，顿时觉得疲惫万分。

“若非你临时反悔不愿意去沙州平乱，父亲就不会为了维护你这个女婿主动请旨平乱，也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。”

沈淮安一愣，下意识解释。

“沙州一去便是好几月，我也是想着你和阿梨独自在府上会孤寂，而且嫂子身子日渐重了，万一要是出什么事......”

我心里那根弦终于断了，朝他嘶吼：

“够了！又是江挽月？有时候我都分不清，丧夫的究竟是她还是我？”

“你处处以她们母子为先，究竟是替兄长照顾嫂子和侄儿，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？”

闻言，沈淮安眼中明显多了几分慌乱。

还没等他向我解释，婆母就风风火火冲进了院子。

“纪青黎，你这是质问犯人呢？我儿是你的夫君，身为女子当温婉谦顺，你为了一支人参顶撞自己的夫君，传出去像什么样子？”

“淮安他阿兄是个没福气的，留下挽月母子，现在挽月又给我们沈家生了个金孙，她可是我们沈家的大功臣！”

“淮安照顾她们母子是当弟弟应尽的责任，你至于为了这点小事都和淮安闹吗？真是自己心里脏看什么都是脏的！”

许是听到了外头的声响，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。

见我们争吵不休，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。

我心中一凛，将她抱了起来。

“阿梨别怕，娘亲和爹爹...不是在吵架......”

婆母却丝毫不避讳，依旧不依不饶奚落着我。

“女娃就是娇气，动不动就哭，哪像我两个大孙子，那才是我们沈家的香火呢！”

“你不是总觉得我和淮安偏心挽月母子吗？那还不都怪你肚子不争气，生了个赔钱货，要是你也能给沈家生个带把儿的，我照样像疼爱逸儿一样疼爱他。”

女儿害怕地往我怀里钻，我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，半点回嘴的心思都没有了。

沉默地带着女儿回了房。

沈淮安拉住我，想从我怀里把阿梨抱过去，却被婆母叫住。

“淮安，逸儿吵着要找你呢，你嫂子身子虚弱可招架不住那小祖宗，你赶紧去海棠院吧！”

沈淮安手一顿，一脸歉意地看着我。

“青黎，我去去就回，你先带阿梨回房。”

我面色不改，直接抱着女儿回房。

或许...我为了阿梨勉强维持这个家，本身就是错的......

把女儿哄睡后，我写下和离书，去了沈淮安书房。

没寻到人，却听到下人的议论。

“二夫人也真可怜，被蒙在鼓里整整五年，大爷有隐疾，二爷这些年肩祧两房，自然对大夫人母子关怀备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