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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淮安还想再劝,却被婆母一把拉住。
“淮安,你堂堂状元郎,日后前途不可限量,她自己不识抬举,日后怕是都巴结不上我们沈家,你还劝她作什么?让她走!”
沈淮安失魂落魄地看着我,婆母眼眸暗了暗,让下人把他强行拉走。
“这样正好,挽月为我们沈家生下两个金孙,依我看,你便娶了挽月,也免得有人再说闲话。”
“从前,你与挽月不也是情投意合吗?”
婆母喋喋不休地说着,还刻意放大了声音,像是怕我听不见似的。
沈淮安眉头蹙了蹙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如今能名正言顺娶挽月进门了,可自己心里怎么就好像怅然若失......
“且慢!”
我叫住沈淮安,他激动地转过头看着我。
“青黎,你后悔了?现在还不晚......”
“沈淮安,我们之间的恩怨还未了结,你还欠绿荷一条命。”
沈淮安面色大变,把我拉到一旁。
“青黎,一日夫妻百日恩,我们做了五年的夫妻,还有了阿梨,难道你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给我留吗?”
“就这件事,你放过我好吗?我愿意补偿绿荷家里,人死不能复生,你这又是何必呢?”
我盯了他许久,冷声开口:
“沈淮安,从前我怎么不知道,你是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人?”
“绿荷是婢女不错,可婢女难道就不是人了吗?”
“我放过你,那谁来放过因为你的徇私间接丢掉一条性命的绿荷?”
我不顾他的阻拦,走到杜尚书面前跪下。
“沈淮安作为女官评审之一,弄虚作假徇私舞弊,有负陛下信赖,还请大人上报陛下,命大理寺严查!”
杜尚书亦是科举出身,寒门贵子的代表,最见不得舞弊之事,当即将沈淮安送入大理寺诏狱。
婆母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被带走,坐在地上大喊大叫。
“纪青黎,你这个贱妇怎么能这般狠毒!为了个下人居然把自己枕边人送入诏狱,你是要害死我儿子啊!”
我转身离开,没再理会她,而是直接去了沈家收拾东西,带女儿回到纪家。
嫁妆浩浩荡荡被搬回纪家,这些年少的缺的也都列了单子让沈家照价赔偿。
婆母虽想抵赖不给,可碍于自己儿子还在狱中,她也不敢在这个关头还给儿子惹事,只能照着单子一一赔给我。
这一赔,几乎把整个沈家都搭进去了。
回到纪家时已尽傍晚,兄长和阿嫂早早候在了门口,一见我们的马车便迎了上来。
兄长从我怀中把阿梨抱了过去。
“多日不见,阿梨又长高了,快让舅父看看。”
阿嫂捏了捏阿梨的小脸,“还是我家阿梨可爱,不像你表兄那个臭小子,日后啊,咱们纪家也是有姑娘家了!”
阿梨甜甜叫了声舅父舅母,把兄长和阿嫂哄得喜笑颜开。
“外头风大,快进去吧,我今日亲自下厨,做了一大桌妹妹和阿梨爱吃的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