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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三十，我六十大寿，儿子没来，只在家庭群里发来一张孝心价目表。

【妈，生日快乐。这是我和小月给您和爸准备的养老套餐，明码标价，丰俭由人。】

老伴点开一看，气得差点犯病。

上面写着：日常问候，50元/次；上门探望，200元/次，不包含食宿；陪同就医，500元/天。

最下面一行小字是：最终解释权归我方所有。

他在一旁拱火：“儿子也太不像话了，养老还要我们花钱买？”

见我不说话，老伴在群里发出质问。

儿子秒回：“爸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。你们不买，以后可别怪我们不孝顺。”

老伴扭头就催我：“反正咱们的钱以后都是儿子的，你快把钱转给儿子，买那个最贵的豪华亲情套餐。”

我收起手机，淡淡地看着他：“你要买就自己掏钱，找我干什么？”

……

老伴乔江河的脸瞬间变得铁青。

“林翠云！你这是什么态度？”

“我辛辛苦苦一辈子，不都是为了你和儿子？”

他指着我的鼻子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“现在让你给儿子转点钱，你就这个死样子？”

“咱们家的钱，不就是儿子的钱吗！”

我没理他，径直走向厨房，准备把没吃完的菜收进冰箱。

他跟在我身后一直喋喋不休。

“你听到没有？快把钱转了！买最贵的那个，一年五万的至尊套餐！”

“让儿子高兴了，以后我们老了好有依靠。”

我把一盘剩鱼放进冰箱，回过头，平静地看着他。

“我们的钱？乔江河，你摸着良心说，这个家，哪一分钱是你挣的？”

他愣住了，随即恼羞成怒。

“你……你这是翻旧账！我当年是为了这个家，才放弃了单位的机会！”

又是这套说辞。

我听了三十年，耳朵都快起茧了。

“你放弃了机会，所以我活该用我父母的赔偿款给你弟买婚房？”

“你心疼你妈，所以我活该在月子里给你妈洗脚，落下了一身病根？”

“乔江河，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？”

他的气焰弱了下去，眼神躲闪。

“那不都是过去的事了，再说，那不是应该的吗？你嫁给了我，就是我们乔家的人。”

“乔家的人？”我气笑了，“所以乔家的人，就得给你们家当牛做马，最后连自己的六十大寿，都得花钱买儿子一句生日快乐？”

乔江河被我堵得说不出话，脸憋得通红。

他忽然冲过来，想抢我手里的手机。

“你不转我来转！密码我知道！”

我早有防备，侧身躲开。

他扑了个空，差点撞在冰箱上。

“乔江河，你疯了？”

他回头，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
“我看疯的是你！林翠云，我告诉你，今天这个钱，你转也得转，不转也得转！”

“你那个服装店，等过完年就转过去给儿子！反正你经营那么多年，也挣不到什么钱。”

我看着他贪婪的脸，只觉得可笑。

一家子没脑子的吸血虫，还妄想做生意发财？

“你凭什么？”我声音发抖，装出愤怒的模样。

“就凭我是他老子！你是他妈！”乔江河吼道，“你的东西不给他给谁？难道给你那个三天两头跑回来借钱的妹妹吗？”

他摔门而出，巨大的声响震得窗户都在抖。

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，只觉得心寒。

我们家里困难时多次向妹妹借钱他绝口不提，我妹就借过一千块应急，他却记了三十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