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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我赶出家门后，这一家三口像丧家之犬一样在楼道里大眼瞪小眼。

还没等乔江河开口，岳凌月就嫌弃拽着乔木森往楼下走：“快走吧，跟这老东西站一起都觉得晦气。”

乔江河一听，慌了神，腆着那张红肿的脸追上去，死皮赖脸地想挤上乔木森的车。

“儿子，带我回家吧。这大晚上的，我也没地儿去啊。”

谁知乔木森“砰”地一声关上车门，隔着窗户对他吼：“滚远点！别把那些催债的招到我们家去！”

乔江河扒着车窗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：“儿子，我是你爸啊！你忘了吗？我还把从你妈卡里取出来的两万块给了你们，那是买孝心套餐的钱啊，你们不能收了钱不办事啊！”

岳凌月降下车窗，的脸上满是讥讽。

“老不死的，你还真信啊？那价目表，不过是我们要钱的由头罢了。你还真以为我们会给你养老？”

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又穷又老，谁稀罕伺候你！”

乔江河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媳。

“儿子，你也是这么想的？”

乔木森不耐烦地推开车门，一脚狠狠踹在乔江河的心窝上。

“滚！以后少来烦我！”

乔江河惨叫一声，跌坐在地上，眼睁睁看着儿子的车扬长而去。

无处可去的乔江河，只能灰溜溜地躲进了被砸得乱七八糟的服装店里，在满地碎玻璃渣中蜷缩了一夜。

可天刚蒙蒙亮，卷帘门就被大力拍响。

那群光头大汉如约而至。

“老东西，太阳晒屁股了！说好的钱呢？三十万，少一分老子卸你一条腿！”

乔江河吓得浑身哆嗦，跪在地上不停磕头：“大爷，几位大爷，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吧！”

领头的光头冷笑一声，一脚踩在乔江河的手背上：“没钱？没钱你昨天装什么大款？给我打！”

几个人围上来就是一顿打，乔江河被打鼻血横流。

“别打了！别打了！我有钱！我儿子有钱！”

乔江河抱着头，为了保命，毫不犹豫地出卖了亲儿子，“我带你们去找他！他有钱还你们！”

在乔江河的指引下，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到了乔木森的出租屋。

光头二话不说，拿起棒球棍对着防盗门就是一通狂砸。

乔木森两口子顶不住压力，颤颤巍巍地开了门。

还没等乔木森开口，乔江河就指着他大喊：“大爷，这是我儿子，父债子偿天经地义！我把钱都给他了！”

乔木森看着鼻青脸肿的亲爹，气得脸色发青：“你个老混蛋，你胡说什么！”

乔江河此时为了活命，哪还顾得上父慈子孝，他从地上爬起来，揪住乔木森的领子吼道：“赶紧把钱拿出来！那两万块，还有我之前偷偷存的八万私房钱，一共十万块，前天不都给你们了吗！”

岳凌月一听要掏钱，立马炸了毛，指着乔江河的鼻子破口大骂：“老不死的，你血口喷人！那钱是你自愿给我们的，凭什么拿来还你的赌债！我们一分钱都没有！”

“啪！”

光头大汉反手就是一巴掌，狠狠抽在岳凌月脸上。

“臭娘们，给脸不要脸是吧？拿了钱不还，当老子是做慈善的？”

乔木森见老婆被打，刚想冲上去，就被两个大汉按在地上，对着肚子就是几拳，打得他苦胆水都吐出来了。

“啊——别打了！我们还！我们还！”

乔木森两口子被打得鬼哭狼嚎，终于服了软。

光头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转让协议，拍在乔木森脸上：“那十万块我就当利息了。这店铺，现在归我。赶紧签字过户，否则今天废了你们！”

在暴力的威慑下，乔木森和岳凌月哭丧着脸，不得不和乔江河一起，去办了店铺过户手续。

他们唯一的摇钱树，彻底没了。

下午，我正坐在阳台上喝茶，手机响了。

是那个光头打来的。

“林姐，事儿办妥了。按照之前的约定，折现70%，一共21万，已经打到您卡上了。”

“辛苦了。”我淡淡回道，挂断电话。

看着手机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，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我正准备起身去给自己做顿好的庆祝一下，手机再次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
这次，是市医院打来的。

“喂，请问是乔江河的家属吗？他现在进了抢救室，请您赶快过来缴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