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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租房五年，房租水电从不拖欠。

刚预缴完2000块水电费，第二天就收到房东通知：

「我女儿留学回来了，这房子给她住，你明天就搬走。」

我提醒她合同还有四个月才到期。

她在那头笑：「那你告我去呗，看谁耗得起。」

我没再争辩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
搬家那天，房东提着果篮出现，假意客气：「不急，慢慢搬，晚两天也没事。」

我开门让她进来。

只见原先温馨的小屋变成了水泥毛坯，她直接愣在当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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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搬进这间房的时候，里面没有任何装修痕迹。

是我自己一点点将这冰冷的水泥盒子装扮出了家的味道。

厨房的橱柜，卫生间那个总是温热的马桶圈，都是我慢慢攒钱添上的。

有时候觉得，我好像不是在租房，

而是在一小片属于自己的土地上悄悄耕耘。

房东阿姨大概四十多岁，烫着一头细卷的短发，

眼睛看人时总习惯性地先上下打量一圈，然后才浮起一层很浅的笑。

每个月的二十五号，她的微信总会准时跳出来。

哪怕我一次租金也没有拖过。

「小陈呀，这个月方便的话，房租记得转我哦」

后面总会跟一朵玫瑰或者一个笑脸，那种程式化的热情，像贴了层假面。

今天她的消息又来了。

「小陈，最近水电费开销大，你要不先预缴两千块？我这边好统一充卡」

下面贴了一张小区物业通知的截图，写着「鼓励预存，避免欠费停能」。

我们这栋楼的水电是物业限额充值，一向由房东代收代缴。

两千块。

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。

这数目比正常预缴高出不少，分明是阿姨想从中捞一笔。

可合同当初签得匆忙，这一条写得模糊，我也没法强硬反驳。

我最后还是转了过去。

几乎秒收。

接着一条语音跳出来，点开是她那拉长了调子，热络过头的声音：

“哎呀小陈就是懂事！阿姨就喜欢你这样爽快的姑娘！”

那声音里的夸赞廉价又刺耳。

我没回。

心口像被一团棉花塞着，透不过气。

没过几分钟，她的消息又追过来。

“小陈现在在哪儿上班呀？看你这给钱这么痛快，收入肯定很不错吧？”

手机的光冷冷地照着我的脸，能想象出她那副好奇又算计的神情。

我平静地打字回复「普通工作，勉强够用」。

她没再追问，只回了个“年轻人真有本事”的大拇指表情包。

我放下手机，走到窗前。

一股无名的郁气在胸腔里轻轻翻搅。

我转身打开抽屉，从最底层抽出一个有点旧的文件袋。

里面是三年前签的租房合同，还有一张单独夹开的补充协议。

我的目光慢慢落在其中一行字上：「租赁期内，乙方（承租方）自费购置并安装的固定设施，在租约终止时，可自行拆除带走，或经双方协商由甲方折价补偿，否则甲方不得无理由阻挠」

这是当年我坚持要加进去的条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