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,我和老公回家过年。
我妈抱着刚满月的二胎弟弟,硬要往我老公怀里塞。
“闺女,妈知道你们两口子丁克,怕你们老了没人送终。”
“这是妈特意为你生的弟弟,户口就上在你名下,当你们的儿子养,
正好继承你们在上海的两套房。”
我愣在原地,看着怀里哇哇大哭的婴儿,还没回过神。
我爸抽了口烟,理所当然地伸出手:
“既然是你的儿子,那这五十万抚养费,你现在就转给我和你妈。”
“我们一把屎一把尿帮你带孩子,收点辛苦费不过分吧?”
我直接掀了桌子,满桌佳肴碎了一地。
“想要钱?行啊,我现在就去做公证,所有财产捐赠,一分不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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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愣了两秒,随即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。
“反了!反了天了!丁克把脑子丁坏了是不是?”
“你敢掀桌子?我是你妈!是你亲妈!”
怀里的婴儿被吓得更是扯着嗓子大哭。
我妈一屁股坐在满地的汤汤水水里,拍着大腿就开始哭嚎。
“老天爷啊,我不活了!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,供她读书,
现在出息了就不认娘家人了!”
“让你养个弟弟怎么了?我们一把年纪还能活几年?
这不都是为了给你留个后吗?”
“你个不下蛋的母鸡,心理变态还要把全家搅得鸡犬不宁!”
字字诛心。
老公陈丰早已站起身,挡在我面前,面色铁青。
“妈,说话要讲良心。这两年我们给家里的钱,少说也有几十万。”
“现在不是钱的事,你们这是要把我们当血包,养活你们一家三口,
以后还要养这个孩子的媳妇和你们的孙子!”
“这如意算盘,打得是不是太响了?”
亲戚们此时才反应过来,七嘴八舌地开始和稀泥。
大舅磕了磕烟斗:“小丰啊,话不能这么说,天下无不是的父母。”
二姨也跟着帮腔:“就是,虽然这事儿突然了点,但也是你爸妈的一片苦心。
你有钱,出个几十万也就是洒洒水,何必闹得这么难看?”
“听二姨一句劝,拿钱消灾,大过年的。”
我冷眼看着这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。
拿钱消灾?
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?
我爸此时也不装深沉了,猛地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狠狠碾灭。
“林晓,我也把话撂这儿。上海的房子是你买的没错,但根在老家。”
“你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只有你弟弟才能传宗接代!”
“今天这五十万,你给也得给,不给也得给!”
我看了一眼脚边的火盆。
那是为了过年讨彩头准备的,里面的炭火正烧得旺。
我转身,从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现金红包。
整整十万。
“想要钱?”
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手一松。
作势要把钱丢进火盆里,
“哎哟!我的钱!”我妈一声怪叫,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要从我手里抢过去。
我爸也红了眼,抄起旁边的凳子就要砸过来,
“你个败家玩意儿!老子打死你!”
陈丰眼疾手快,一把推开我爸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们,手再次伸进包里,拿出了剩下的十几万。
“别急,这还有呢。”
扬手又要扔。
我爸突然捂着胸口,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往后倒去。
“哎呀!老头子!你别吓我啊!”我妈哭天抢地,
“林晓,你爸要是气出个好歹,你就是杀人犯!”
亲戚们也慌了神,纷纷指责我不孝,要逼死亲爹。
看着我爸那拙劣的演技,眼皮还在微微颤动。
我看着躺在地上的人,
“爸,你最好是真的死了。”
“死了正好,遗产一分钱不用给弟弟,全都得拿来还债。”
“毕竟,这么些年你们借我的钱让他还,天经地义。”
地上的人明显哆嗦了一下。
我没再多看一眼,拉起陈丰的手。
“老公,走。”
我不顾身后的咒骂和哭喊,重重地摔上了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