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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赶出别墅的那天晚上，他们是真的走投无路了。

身无分文，名声扫地。

更可怕的是，我爸欠的高利贷找上门了。

加上梅毒的折磨，这种亡命之徒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
我太了解那种眼神了，那是同归于尽的疯狂。

所以，我给他们留了一个破绽。

第三天晚上，我故意只开了一辆不起眼的小车，

去了一趟位置偏僻的老房子取东西。

那是陈丰都不太清楚的行程。

但我知道，一直在跟踪我的那辆破面包车，一定会跟上来。

我的包里，放着早已开启的实时定位器，直接连接着警方的监控系统。

我也穿了特制的防刺背心。

这是在赌命，但我必须一次性解决这个隐患。

地下车库，灯光昏暗。

我刚下车，一辆面包车就带着刺耳的刹车声横在了我面前。

车门拉开，几只大手伸出来，我想都没想就按下了口袋里的报警器。

一块沾着乙醚的毛巾捂住了我的口鼻。

窒息感传来，我有片刻的恐惧。

那是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绝望。

但我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假装晕倒，被他们拖上了车。

车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和劣质烟草味。

我爸开车，刘艳在副驾驶瑟瑟发抖，我妈在后面看着我。

车子开得飞快，颠簸得让人想吐。

我眯着眼，看到我妈手里拿着绳子，正哆哆嗦嗦地给我绑手。

“老头子，真……真要撕票啊？”

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拿到钱就算了吧，杀人是要偿命的啊！”

“闭嘴！”

我爸回过头，面目狰狞，“她把我们害成这样，不弄死她，难消我心头之恨！”

“拿了赎金，咱们就跑路去东南亚，谁也抓不到！”

疯了。

这已经是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
我妈看了看我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突然，她手上的动作停了。

她竟然在悄悄松我的绳子。

“晓晓……你快醒醒……”她小声念叨着，“妈不想死，妈也不想你死……”

那一瞬间，我心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悲悯。

可惜，这个良知来得太晚了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

我爸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她的动作，猛地踩下刹车。

他转身，一巴掌扇在我妈脸上，把你妈打得撞在车窗上，满脸是血。

“臭娘们！敢背叛我！”

他举起扳手就要砸。

就在这时，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空。

红蓝交错的灯光瞬间将这辆破面包车包围。

“里面的人听着！你们已经被包围了！立即放下武器！”

特警的喊话声如同天籁。

我爸慌了神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竟然想踩油门撞出去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枪响。

车胎被打爆，车身剧烈晃动。

接着是第二声枪响。

我爸惨叫一声，捂着大腿倒在方向盘上。

鲜血瞬间染红了裤管。

刘艳吓得尖叫，捂着肚子蜷缩成一虾米，身下渗出一滩血迹。

原本就有的梅毒并发症，加上过度的惊吓，让她流产大出血。

车门被拉开，我被特警迅速救下。

看着被按在地上、戴上手铐的养父，我面无表情。

我妈瘫在一旁，看着我，眼神空洞。

我也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这一刻，所有的恩怨，都随着那两声枪响，画上了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