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回到上海的一周,我拉黑了家里所有的联系方式,屏蔽了亲戚群。
我以为他们应该罢休了。
周三上午,公司前台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我的内线。
声音带着几分惊慌和尴尬:“林总,您……您最好下来一趟。”
“怎么了?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大堂有两位老人在闹事,还……还拉了横幅。”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透过二楼的落地窗,我看到了楼下的场景。
横幅是红底白字,触目惊心:
“无良高管林晓弃养亲弟,逼死父母,天理难容!”
我爸妈坐在大理石地面上,怀里抱着那个孩子,旁边还放着一个扩音喇叭。
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,还有不少人举着手机在拍视频。
我深吸一口气,下了楼。
电梯门一开,熟悉的声音扑面而来。
“大家快来看看啊!这就是你们的林总!”
“住着几千万的大房子,连亲生父母都不管啊!”
“可怜我这刚满月的孩子,连口奶粉都喝不上啊!”
我妈看见我,哭得更起劲了。
路人窃窃私语,眼神里满是探究和鄙夷。
我走到他们面前,站定。
冷冷地看着他们,像在看两个小丑。
“演够了吗?”
我声音不大,但足够穿透扩音器的嘈杂。
我爸关了喇叭,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林晓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“我们也知道你要面子,怕影响工作。”
他伸出一只手,张开五根手指,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“五百万。”
“外加把你上海那套静安的房子过户给你弟弟。”
“只要办完手续,我们立马走人,以后绝不纠缠你。”
周围一片哗然。
五百万,加一套上海的房。
他们这是要把我的骨髓都吸干。
我气极反笑:“爸,你真当我是印钞机?”
“不给?”我爸脸色一沉,又要去开喇叭,“那就让大家都评评理……”
“慢着。”
我打断他,眼神闪烁了一下,装作被逼无奈的样子。
“五百万不是小数目,房子过户也要时间。”
“你们在这闹,影响了我公司,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。”
我爸妈对视一眼,眼神中充满了贪婪。
“行,我们给你时间。”我爸得意地昂起头,
“但这两天我们得住这儿,得吃好的喝好的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我让行政给他们在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开了房。
看着他们大摇大摆离开的背影,我眼底的寒意比外面的北风更甚。
回到办公室,我立刻拨通了一个私家侦探的电话。
之前一直觉得是我多心,但我妈今年五十五了。
早已绝经的年纪,怎么这么容易受孕?
“帮我查两个人,这一年的所有行踪,还有那个孩子的出生证明。”
私家侦探的效率很高。
当天晚上,一沓照片就发到了我的邮箱。
昏暗的地下赌场,烟雾缭绕。
我爸搂着一个年轻女人,笑得满脸褶子都在颤抖。
那个女人大着肚子,手却熟练地摸着牌。
而我妈,在一旁端茶倒水,卑微得像个保姆。
最后一张照片,是一份私立医院的出生证明。
母亲一栏,赫然写着那个年轻女人的名字:刘艳。
原来,所谓的的“弟弟”,是我爸和小三的私生子。
而我妈,这个口口声声为了我的女人,竟然在帮丈夫养小三的孩子。
甚至为了这个孩子,不惜来吸干亲生女儿的血。
我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,心彻底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