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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,你刚才说错了一句话。”
“你说我是你生的?”
我声音冰冷,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这份报告显示,我跟你们两个,没有任何血缘关系。”
全场再次哗然。
连在地上撒泼的我妈都愣住了,张大了嘴巴。
“三十二年前,火车站。”
“你们不是捡到了我,而是趁着人流拥挤,从我亲生父母手里把我抢走的!”
记忆的闸门打开,那些我曾经以为是“重男轻女”的细节,
如今都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为什么从来不给我过生日?
为什么只有剩饭剩菜?
为什么大冬天让我用冷水洗衣服,冻得满手冻疮?
为什么考上大学不给学费,逼我辍学打工?
原来,不是偏心。
是因为我根本就是个免费的苦力,是个用来养老的工具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我妈哆嗦着嘴唇,眼神闪躲,
“晓晓,你听妈解释,我们是对你好啊……”
“好?”
我笑了,眼泪却流了下来。
“好到让我每天睡阳台?好到让我给你们洗了二十年的脚?”
“好到想把我卖给隔壁村的傻子换彩礼?”
我爸反应过来后,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那种被戳穿、被羞辱的愤怒,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他抓起桌上的红酒瓶,疯了一样朝我冲过来。
“你个死丫头!你敢咒你弟弟!老子打死你!”
“就算我有病,你的钱也得给我治!”
酒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。
我没躲。
因为我知道,有人会护着我。
陈丰飞起一脚,狠狠踹在我爸的肚子上。
我爸飞出去,撞在墙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半天爬不起来。
“动她一下试试!”陈丰挡在我身前。
我轻轻拍了拍陈丰的后背,示意他让开。
既然要清算,那就得算个彻底。
我也懒得再多费口舌。
这时候,早已等候多时的律师推门而入。
一身正装,神情严肃。
“我的当事人林晓女士,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。”
“追讨这些年给予你们的所谓‘赡养费’,共计两百三十万元。”
“同时,关于你涉嫌聚众赌博、嫖娼的证据,我们已经提交给警方。”
“还有,关于当年拐卖儿童的罪行,警方也已经立案侦查。”
连环暴击。
我爸彻底瘫软在地,像是一滩烂泥。
我妈反应过来,突然跪着爬过来,死死抱住我的腿。
“晓晓!闺女!妈错了!妈真的错了!”
“虽然不是亲生的,但好歹养了你这么多年啊!养育之恩大于天啊!”
“你不能这么狠心啊!你要是告了我们,我们老两口就没活路了啊!”
鼻涕眼泪蹭在我的裤脚上,让我感到无比的恶心。
养育之恩?
我毫不犹豫地抬脚,将她踹开。
“别碰我,我觉得脏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们恩断义绝。”
我转头看向保安,“把这一家子垃圾,给我扔出去!”
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冲进来,像是拖死狗一样,把哭喊的三个人往外拖。
小三刘艳想跑,也被我拦住了。
“你也别急,传播性病罪,你也跑不了。”
窗外,雷声滚滚,暴雨倾盆。
我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他们被扔出别墅区的大门,在大雨中狼狈不堪。
那块压在我心头三十二年的大石头,终于碎了。
但我知道,困兽犹斗,他们不会就此罢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