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靳寒的白月光去世后,他终于舍得把心思放在了自己的妻子身上。
他会抛下千万级的合同,陪江念进行日常体检。
也会连夜加班处理好工作,只因为她随口一句想去草原看动物迁徙。
除了每年春天固定去南城出差外,陆靳寒几乎成了二十四孝好丈夫。
直到今年春天。
江念好不容易又怀孕后,决定去南城给陆靳寒一个惊喜。
她刚走到酒店门口,忽然听见里面不住的艳羡声。
“陆总和陆总夫人真是伉俪情深,每年酒会都带着夫人一起出席,给足了安全感。”
“是啊,陆总还小心翼翼跟在陆夫人身边,生怕她被磕碰着。”
江念脚步一顿,眼睛里欣喜的光像是突然被掐灭的灯,瞬间黯淡。
她透过玻璃门隐约看见了陆靳寒揽着白裙女人的腰,正举着高脚杯与几位老总畅聊。
陆靳寒刚喝了几口酒。
女人便骄纵地打翻酒杯,跳起来捏着他的耳朵,撒娇道:“你答应过我今晚要陪我,不能多喝!”
陆靳寒宠溺地抱起她,越过玻璃渣,勾了勾她的鼻尖,“好不容易陪你,都听你的。”
江念的视线定格在熟悉的背影上,只觉得周遭一切色彩瞬间褪去,唯独白裙女人的脸在瞳孔中不断放大。
白芊芊?
陆靳寒不是说她已经去世了吗?
为什么会出现在南城?
江念靠在墙边,小腹不住发坠得痛,低低呢喃着“白芊芊”三个字,嘴角露出自嘲的笑。
几年前,江念与陆靳寒因为孩子被绑进了一段婚姻中。
她以为自己十八岁的心愿终于要成真时。
没想到结婚当天。
陆靳寒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,冷漠得如同她怀的不是自己的孩子。
“我可以娶你,给你提供作为陆太太的一切物质保障。但有些事必须先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白芊芊是我的底线,不准用陆太太的身份伤害她。”
江念试过说不。
她打探到了白芊芊所在的疗养院,刚看清白芊芊的脸便愣在原地。
她第一次见到跟自己这么像的女人。
白芊芊脸色苍白,似乎毫不意外江念的出现,眉头一挑道:
“你就是江念吧,陆靳寒找来的替身。”
“真可怜,拿孩子去要挟,非要守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。”
江念手指蓦然收紧,指甲嵌入掌心,下意识否认了替身。
白芊芊的笑容里带着股优越。
“在陆家还没出事的时候,我就和陆靳寒认识,你以为,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他独独对你那么好。”
“因为你长得像我而已,况且他亲口承认,和你迷情的那一夜,不过是药物和你这张脸混合下的错误罢了。”
“你闭嘴!”
江念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理智一瞬间崩塌。
她下意识扬起了手掌,还没落下,就看见白芊芊瑟缩到床边,挣脱开的针口渗出了血。
没多久,陆靳寒便冲了进来。
他俯身轻哄着白芊芊,找护士重新为她打针,再抬眼看向江念时,满眼只剩彻骨的寒意。
“我是不是警告过你,不要来招惹芊芊。”
江念张了张口,混合着委屈与愤怒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,“是她,她说我……”
可陆靳寒没给她解释的机会。
他牵着白芊芊的手,柔声道:“打回去。”
江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脑子里忽然回想起自己在学校被欺负时,他也是这样教自己的。
紧紧牵着她的手,教她反击,教她保护自己,教她一切后果都由他担着。
可现在,陆靳寒护着的人,变成了白芊芊。
白芊芊嘴里轻喃着“不太好吧”。
但打在江念脸上的那巴掌,红得连陆靳寒都怔了怔。
江念万念俱灰,后来又意外流产,彻底心死。
她带着离婚协议去找陆靳寒时,却从他口中得知,白芊芊意外病发去世了。
陆靳寒将所有亏欠的爱全部投射到江念身上,亲手洗她的贴身衣物,陪着她做小月子。
正当她以为,她终于守回了自己的丈夫。
却没想到,一切不过是陆靳寒保护白芊芊的手段罢了。
什么去世,什么去南城出差,都是借口!
酒会结束后。
陆靳寒紧紧拥着白芊芊,在车前与其他人告别。
江念隐藏在黑暗中,拨通了他的电话。
她声音压不住的颤抖,手不自觉捂上小腹,“陆靳寒,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,你能提前回家吗?”
陆靳寒的眉眼中不自觉透露出一丝不耐烦,但语气仍是温和。
“我这边还有事情没处理完,什么事情等我回去再说。”
电话挂断后。
白芊芊搂住陆靳寒的脖子撒娇。
“怎么又催你,我们就不能跟她摊牌吗?反正你现在也不需要江家的势力。”
他吻了吻她的发顶。
“还没到摊牌的时间。你的病,还需要我去稳住她,让她老实帮忙。等一切结束,我保证立刻和江念断了关系。”
江念的心跳几乎敲碎了耳膜。
隐隐有什么真相浮出水面。
眼看陆靳寒的车驶远,她忍不住跟了上去,一路跟到了别墅外。
别墅里跑出来个蹒跚学步的小男孩,嬉笑着冲进了陆靳寒怀里。
“爸爸,你终于回来了,为什么你只有春天才来陪我和妈妈呀?”
江念脑袋里轰地一声,低头看着自己还看不出任何生命迹象的小腹。
就像个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