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念忘记自己是怎么跌跌撞撞回到了家。

推开门便看见陆靳寒穿着围裙,端着鸡汤放在桌上。

“我记得你之前小月子的时候,特别喜欢喝我做的鸡汤。本来打算做完带去医院给你,回家才发现,你怎么自己办理了出院?”

江念阖了阖眼。

明明她就住在白芊芊隔壁的病房,可她都出院五天了,陆靳寒才发现。

“你桌子上的文件是什么?”

眼看陆靳寒要打开离婚协议,江念快步抢了过去,正好看见桌上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。

【医生说我今天可以出去透透气,你来接我出去住一晚好不好?】

下一秒,一只手迅速抓起手机。

陆靳寒面不改色地撒谎。

“我得去医院接个朋友,很快回来。”

江念忽地按住了他的胳膊,“带我一起。”

陆靳寒默不作声扫了眼手表,似乎是时间紧迫,他顾不上拒绝她,拉开了车门。

她静静坐在车上,看着白芊芊戴着宽帽和口罩,被陆靳寒小心翼翼扶上了车,冲她露出得意一笑。

江念的指甲瞬间嵌入掌心。

三人一同挤在后座,陆靳寒时不时调整白芊芊后背的靠枕,毫不掩饰对她的偏爱。

忽然间,一辆失控的卡车毫无征兆的朝几人撞来。

江念只来得及看见陆靳寒猛地睁大了双眼,几乎本能地整个人扑向白芊芊,用身体为她建造起庇护所。

“芊芊!”

撞击的一瞬间,他顾不上假死的真相,嘶声大吼。

江念彻底暴露在撞击范围内,剧烈的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,额上温热的液体模糊了视线。

她艰难地抬起头,看着玻璃插进陆靳寒的后背,可他仍保持着保护的姿态,第一时间询问怀里的白芊芊。

“你有没有受伤?”

白芊芊露出小鹿一般的双眼,目光却是直勾勾地看向身后狼狈的江念。

“我没事,就是手划伤了。”

陆靳寒沉重地呼吸着,仿佛完全忘记自己身后江念的存在,一鼓作气把白芊芊抱出了变形的汽车。

并站在路口焦急地拨通医院的电话。

“医生呢!我们这边出了车祸,芊芊手在出血,需要尽快赶过来!”

救护车刚赶到,陆靳寒便迫不及待抱着白芊芊上去,现场急救。

徒留江念独自留在车里。

周边围观的人群指着地上的汽油喊道:“车里还有没有人!车快炸了!”

江念要紧牙关,顾不上玻璃渣划破手臂和腿,奋力从狭窄的缺口往外爬。

等她好不容易爬了出来。

只听见轰地一声,扭曲的轿车在她身后爆炸。

灼热的气浪又把她摔在地上。

江念的脸贴在地面上,看着不远处的急救车里,陆靳寒仍将惊魂未定的白芊芊护在怀里。

直到爆炸声响。

陆靳寒才似乎想起什么,猛然从救护车里探出头,那双看向江念时总是清冷的双眼,此刻满是慌乱与震愕。

再睁眼时,江念鼻腔里充斥着浓重的消毒水味。
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
她眼睫微微颤动,听着脚步声走近,嘶哑干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“抱歉,隐瞒了芊芊的事。”

江念没有看他,眼波里静得如一团死潭。

“她身体不好,需要静养,又对我来讲很特殊,我必须保证她好好活下去。”

陆靳寒又解释道。

他看着江念惨白的侧脸上满是漠然的神情,和毫无波动的双眼,一股慌乱似乎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
他以为她会哭,会闹,会恨。
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波澜。

江念缓缓闭上了眼睛,“你不用道歉。当年你说过,让我不要去招惹白芊芊。”

她悄然勾起嘴角,“是我不自量力。”

甚至时至今日,陆靳寒都不愿意告诉她,娶她只是为了“血包”。

也好。

这样江念也能心安理得压下离婚协议的事情,待江家把属于她的财产从陆家转移后,再公布离婚的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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