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念记起十八岁那年,她高调向陆靳寒表白后。
陆靳寒严词拒绝她后,彻底退出她的生活。
不再过问她的功课,不再管她晚上几点回家,也不理会她把男同学带回家里玩。
直到有一天。
江念约人环悬崖赛车,临出发前故意给陆靳寒发了消息。
【陆靳寒,我要去赛车,你想来看吗?】
底下附带着定位。
她以为这次消息,也会像先前几次一样,石沉大海。
却没想到,她刚坐进赛车里,一双布满青筋的手便按住了她的方向盘。
陆靳寒周身散发着寒冷的气场。
“下车。”
“你不是不想管我吗?我干嘛还听你的。”江念倔强地反复推开他的手。
陆靳寒二话不说,一把拉开车门,将她拽了出来,强势带回了家。
“环悬崖赛车线是最危险的一条线路,你刚学赛车就敢跑这条路,不要命了?”
陆靳寒为了断绝江念继续不要命地过下去,他向她发誓,哪怕不和她在一起,也绝不会对她的安危坐视不理。
可现在。
江念如愿和他结婚,却再也得不到当初那个只在乎她安危的陆靳寒。
出院后,江家已经将江念的财产提前转移完毕。
她在房间里收拾自己的衣物,忽然接到了奶奶的电话。
“念念,你怎么申请了港城的offer?”
江念把叠好的衣服放进箱子里,交给了门外的快递员。
“江氏正需要有人去港城开疆拓土,我想去试试,顺便换个地方换换心情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大门忽然被推开。
陆靳寒脚步顿在门口,眼神仍回头望着刚离开的快递员,不自觉皱起眉头。
“什么换个地方?”
江念挂断了电话,漠然转身,“你听错了。”
“上次医院的事,你还在怪我。”陆靳寒倏地拉住她的手,“那天只是因为芊芊病房离我更近,所以……”
江念一把甩开了他,回卧室锁上了门。
她明天就要离开了,决定彻底要离开这个,她从十八岁开始就喜欢的男人。
凌晨三点,江念忽然听见有人窸窸窣窣打开了门。
她以为是陆靳寒便没在意。
直到几个蒙面人撞开了卧室门,一棒敲晕了她,拖着她离开。
江念闭眼前,只借着月光看清了蒙面人手里闪着银光的物件。
是大门的钥匙。
原来,有人故意让人把她打晕带走。
“江小姐现在身体十分脆弱,陆总,您确定还要继续输血吗?”
陆靳寒抵着额头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发誓,这是最后一次,我已经找到新的匹配血源,不久便会送过来!”
江念感觉到有人握住她冰冷的手,贴着她的耳朵喋喋不休呢喃着:
“对不起,念念,对不起……”
江念动弹不得,嘴唇却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。
她早就算准了输血的时间,专门留给陆靳寒与白芊芊一个大礼包。
白白拿了她这么多血,早该拿回来了。
等麻醉过去后,江念悄悄离开了病房,隐约听见隔壁病房乱作一团。
“糟了!江小姐服用过药物,这批血用不了!”
“可白小姐输血后,怎么没有任何排异反应呢?”
江念隐藏在夜幕中,彻底消失。
她面色平静,却在黑夜中走得极快,隐隐有股难以言喻的解脱感,低头撕下了手背上的医用胶带。
陆靳寒,这一次,我真的要彻底离开你了。
……
血液问题很快传进了陆靳寒的耳中。
他迅速跑进了白芊芊的病房中,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,将她揽入怀中。
“江念一定是故意服用抗生素的,她早就知道了输血的事情对不对,她想害死我!”
陆靳寒下颌线紧绷,眼神朝外闪了闪。
得知江念也许早就知道输血的事情以后。
他的第一反应竟不是担忧白芊芊的身体,而是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江念。
他拍了拍白芊芊的肩膀,低声安慰着。
“放心,你不会有事的,我现在去找江念说清楚。”
陆靳寒刚走出房门,迎面看见一位护士从江念病房跑了出来。
“陆总,您派人送江小姐回去了吗!她忽然不见了!”
陆靳寒浑身发凉。
他莫名想到结婚后,第一次去南城出差前。
江念一边抚平他肩头的褶皱,一边柔声道:
“陆靳寒,你已经和我结婚了,无论你爱不爱我,以后都不准骗我。”
陆靳寒没有回答。
江念自顾自地说下去,“你知道我父亲出轨后的下场,也知道我妈妈因此跳楼,我不希望我们会重蹈覆辙。”
陆靳寒瞳孔倏然放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