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顾墨北定下婚约不久,就传来他战败的消息。

我单枪匹马去救他,将唯一活命的机会让给他,自己却沦为敌国歌妓。

五年后两国议和,我得以重回故土。

到家却发现,顾墨北已和我的好友成婚。

他嫌我身子脏,不愿与我履行婚约,连我父母都劝我不要拖累他。

顾墨北为了保护自己名声,四处散布我的谣言。

我不堪流言,最终自缢而亡。

再睁眼,我回到了重获自由的这一天。

……

两国议和后,我是最后一批回到故国的战俘。

城门处人来人往,车马辚辚,

我一眼就看到了我曾经的心上人,顾墨北。

只是记忆中的他是五年前,在战场上银甲束身、腰佩长剑。

眼下他穿着常服,身边站着我的闺中密友,林窈窈。

她的手正亲昵地挽着顾墨北的手臂,

指尖还轻轻蹭过他的袖口,姿态熟稔又亲密。

他们并肩站在摊贩处,阳光洒在两人身上,倒真像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。

而我,头发散乱地用一根木簪挽着,粗布衣裳上还沾着赶路的尘土,

这样的形象丢进人海中,眨眼便会失了踪迹。

顾墨北看见我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眼中先满是震惊,

随即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,握着袖口的手不自觉紧了紧。

他快步朝我走来,伸手给了我一个拥抱。

可他的身体绷得笔直,连指尖都透着僵硬。

这个拥抱,轻得像一阵风,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暖意,

反而带着几分刻意的疏远,甚至能察觉到他藏在衣袖下的不情愿。

林窈窈跟在后面,抬手捂着嘴,

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,顺着指缝往下落。

“清妍,你总算回来了!”

“太好了,这五年我和顾哥哥都快担心死了!”

她哭得肩膀微微颤抖,眼眶泛红,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,

仿佛这五年来受苦最多的不是我,而是她。

正要脱口安慰的话语瞬间抵在喉间,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翻涌上来。

上一世,我在顾墨北迎娶林窈窈的前一夜回来,

我堵在将军府外,问他当年许下的十里红妆还算不算数。

他看着我,眼神冰冷得像边关的雪,“关清妍,你流落敌国五年,”

“早已不是当年的清白之身,这十里红妆,你配不上。”

顾墨北为了保护自己的名声,在城中散布谣言。

说我是个出卖身体,苟且偷生的荡妇。

最后我因不堪城中流言直接吊死在了房梁上。

我猛地回神,用力推开顾墨北的怀抱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
我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,

没有震惊,没有委屈,只有一片荒芜的冷。

林窈窈还毫无所觉,她往前走了两步,

伸手想拉我的手,声音带着哭腔,

“清妍,你这五年肯定受了好多苦,”

“我已经让人在府中备好了吃食,你快随我们回去吧。”

她的手刚伸到我面前,我便侧身躲开,

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犹豫。

我没看她,视线始终落在顾墨北的脸上,

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,

“顾将军,你我之间早已没了婚约,”

“如今你们来接我,是想看我的笑话吗?”

一句话落下,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,

连不远处商贩的吆喝声都仿佛低了几分。

林窈窈的哭声卡在喉咙里,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,

手僵在半空中,尴尬地站在原地,像是被人当众剥去了伪装。

顾墨北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下意识将林窈窈护在身后,

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悦,“清妍,别胡说。”

“你父母还在府里等着,有什么话回去再说。”

“窈窈这三年为了找你,几乎跑遍了边关的所有城镇,”

“还托人去流民营打听你的消息,”

“她为你吃了太多苦,你不该这么对她。”

顾墨北的声音带着维护,目光落在我身上时,满是失望。

我看着他下意识护着林窈窈的模样,

心口那道早已结痂的伤疤,像是被人用刀狠狠撕开,

鲜血淋漓,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。

可我没有像前世那样嘶吼,那样流泪。

我无意再与他们争辩,跟着他们回到了我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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