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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府上,父亲看到我,立刻迎了上来。

他语气里满是急躁,“清妍,听爹的话,赶紧撤了状!”

“墨北如今是边关大将,你这么闹下去,”

“他要是被朝廷问责,我们关家也会受牵连!”

“到时候别说安稳日子,能不能在边关立足都难说!”​

母亲则伸手拉住我的衣袖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声音带着哭腔,

“我的儿啊,你就当可怜可怜爹娘,行不行?”

“你这一闹,亲戚邻里都在背后议论我们,我们出门都要被人戳脊梁骨!”​

说着,她的目光扫过我的手臂,又说出了那句让我痛彻心扉的话,

那是前世到死都还记得的一句,“再说了,你在敌营待了五年,身子早就不干净了,”

“如今没了墨北的庇护,你还能嫁给谁?谁会愿意要你这样的姑娘?”​

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狠狠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,

也彻底掐灭了我对他们最后一丝亲情的幻想。​

我猛地抽出自己的衣袖,布料摩擦间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我转头看向父亲,他心虚的移开视线显然是默认了。

我盯着他们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带着千钧之力,

“你们根本就没想我回来,甚至期望我巴不得死在外面,对吗?”​

父亲眼神复杂地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却始终没能发出半个字。​

他的沉默,就是最残忍的答案。​

那一刻,我所有的不甘、怨恨,都化作了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
我彻底明白了,从始至终,我在他们的心中,

不过是个可以随时丢弃的累赘。

“既然你们觉得我如此丢你们的脸,不如从今往后你们便当没我这个女儿。”

父亲被我的话激得脸色涨红,手指着我,胸口剧烈起伏,

“好啊!好啊!这可是你说的!今日只要你踏出这个家门,”

“往后你便是冻死饿死,我和你娘也绝不会再管你半分!”
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石子砸在冰面上,碎裂声刺耳。

母亲站在一旁,哭声陡然停了,只是怔怔地看着我,

眼神里有怨怼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却始终没再开口劝一句。

我没有再争辩,也没有回头,

只是抬手理了理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,转身朝着府门走去。

三日后,边关城门大开,悬了半年的战鼓终于歇了,

敌国派来议和的使节团缓缓靠近。

城楼上旌旗招展,顾墨北一身银甲,亲自带着将领们在城门下迎接,

爹娘也站在人群中,大概是想借着顾墨北的光,再攀附些体面。

他们踮着脚往前看,目光落在队伍最前方那匹高头大马上,

马上坐着一位身着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,眉眼锐利,

周身带着久经沙场的凌厉气场,是敌国的二皇子陆京野。

可下一秒,母亲的呼吸骤然停滞,父亲也僵在了原地,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因为他们清楚地看到,陆京野身侧,

坐在白马上与他并肩而行的女子,竟是三日前被他们赶出家门的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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