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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我刚梳理好发髻,便有内侍前来传旨,
说皇帝在御书房召见,同行的还有顾墨北与林窈窈。
我换了身素雅的淡青色襦裙,跟着内侍穿过层层宫苑,
远远便听见御书房内传来皇帝压抑的怒声。
推开门的瞬间,只见案上的奏折与书卷散落一地,
皇帝站在龙案后,脸色铁青,手中还捏着一份奏折,
而陆京野则斜倚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,
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,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,显然是来看热闹的。
顾墨北与林窈窈刚踏入书房,皇帝便将手中的奏折狠狠砸了过来,
“顾墨北!你可知罪!”
奏折重重砸在顾墨北胸口,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
脸色瞬间煞白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
“臣……臣不知,请陛下明示!”
“不知?”皇帝怒极反笑,指着他,声音里满是失望,
“昨日二皇子在宴上说的事,你当朕猜不出来吗?”
“关清妍为救你,身陷敌营五年,九死一生,”
“你却在她受苦时,与林窈窈私相授受,背弃婚约,”
“甚至纵容林窈窈转移关家财产,你这是忘恩负义!是欺君罔上!”
顾墨北浑身一颤,额头紧紧贴在地面,
声音带着颤抖,“臣……臣一时糊涂,求陛下恕罪!”
林窈窈见此情景,也慌忙跟着跪下,
哭着辩解,“陛下,不是的!是顾哥哥对我有情,”
“关清妍失踪五年,本就该解除婚约,此事与顾哥哥无关,求陛下明察!”
“无关?”皇帝冷冷瞥了她一眼,
“朕已派人查得清楚,你借探望之名,暗中转移关家药材与银钱,”
“还在边关散布关清妍的谣言,扰乱军心,你也敢说无关?”
林窈窈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色惨白如纸,
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,只能瘫软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陆京野放下手中的玉佩,慢悠悠开口,
“陛下,这等忘恩负义、扰乱军心之人,”
“若是不严惩,怕是难以服众,也难安边关将士之心啊。”
他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,皇帝深吸一口气,
沉声道:“传郑朕旨意,顾墨北身为边关将领,却无半分情义与担当,”
“即日起,免去你所有官职,贬为庶民。”
顾墨北身体一僵,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
“陛下!臣……臣还想为大齐效力,求陛下开恩!”
“效力?”皇帝冷哼一声,“你连基本的人心都无,如何效力?”
“若不是看在你曾在边关立过战功的份上,朕定要治你死罪!”
顾墨北彻底绝望,重重磕了个头,
“臣……谢陛下不杀之恩。”
随后,皇帝的目光落在林窈窈身上,
语气冰冷:“林窈窈,你挑拨他人婚约,散布谣言扰乱军心,罪无可赦!”
“朕判你流放三千里,至苦寒之地为奴,永不得回京!”
林窈窈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求饶,
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!臣女再也不敢了!”
可皇帝心意已决,对内侍吩咐道:
“来人,将林窈窈押下去,即刻执行!”
两名侍卫上前,架起瘫软的林窈窈,拖了出去。
顾墨北跪在地上,听着林窈窈的哭喊声渐渐远去,
头垂得更低,肩膀微微颤抖。
处理完两人,皇帝的脸色缓和了些许,
看向我,语气带着几分歉意,
“关清妍,你受了五年苦楚,又遭至亲与爱人背弃,”
“是朕薄待了你。朕念你品性坚韧,又曾为救将领身陷敌营,”
“特封你为‘明慧郡主’,赐郡主府一座,黄金百两,以作补偿。”
我走上前,对着皇帝福了福身,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释然,
“臣女谢陛下恩典。只是臣女所求,从来不是爵位与赏赐,”
“而是一份公道。如今公道已得,臣女心满意足。”
陆京野站起身,走到我身边,对着皇帝拱了拱手,
“陛下如此明断,本皇子也就放心了。”
“有陛下这样重情义的君主,想必两国盟约,定能长久。”
皇帝笑了笑,“二皇子过奖了。”
离开御书房时,阳光正好透过宫墙洒进来,
落在身上,带着暖意。
顾墨北与林窈窈得到了应有的惩罚,
我也终于摆脱了过往的枷锁,
往后的日子,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