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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命先生说,我命带脂粉煞,会吸干家里本就差的财运。
除非把我当成男孩粗养,否则全家都会倒霉致死。
爸妈红着眼骂他封建迷信,把他赶走。
姐姐把我护在怀里:“我们家就算讨饭,笙笙也是小公主!”
可没过几天,霉运接踵而至。
爸爸被撞断了腿,妈妈急得大口吐血,姐姐在上学路上也差点被抢走卖掉。
我吓得发抖,当晚就用剪刀绞去长发,哭着求他们。
“就听算命先生的,我不要你们再受伤!”
此后十年,我顶着寸头,只穿破旧男装,做各种体力活补贴家用。
今天我发高烧,工头允许我提前回家。
却见家门外停着一辆豪车。
瘸腿多年的爸爸稳步走下来,把钻石项链戴在了姐姐的脖子上。
……
爸爸回过头,看清是我,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。
“啊!我的腿!痛死我了!”
他想走向我,却跌倒在地。
车门被人打开,妈妈也冲出来,身上是再华丽不过的新衣服。
“笙笙!你听我解释,这是群演的衣服,项链和车也是剧组的道具。”
说着,她呕出一口血,开始落泪。
“你爸爸为了给我赚救命药的钱,瞒着你去给人当替身摔打,腿伤又恶化了。为了不耽误拍摄进度,临时换了角色……”
姐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笙笙,对不起,我们不想你一个人扛着这个家!”
“道具马上就要还给剧组了,弄坏了,我们赔不起。”
原来,大家为了减轻我的负担,偷偷找了新的活计。
想起刚才几秒钟的迟疑,我愧疚难安!
我命带煞星,克得他们这么惨,怎么能怀疑他们背着我享福呢?
我扑上去,用力擦拭妈妈嘴角的血。
“是我没用,没赚到足够的钱给妈妈治病。”
回到那间四面漏风的破屋,妈妈心疼地搂住我,给我喂了退烧药。
“我的笙笙太苦了,本该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啊!却为了我们,剃了头发,穿这些……”
“妈妈的心都在滴血!”
我眼眶酸涩得发疼,却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因为算命先生说过,我的泪水也会带来霉运。
“妈,我不苦。”我粗着嗓子,用刻意练出来的男声安慰她,“我力气大能赚钱!”
“我一定会买到特效药,让你恢复健康。”
我在心底发下毒誓。
哪怕豁出这条命,也要护家人周全。
当晚,我瞒着他们去了市郊的化工厂。
那里的夜班清洗工作最危险,没人愿意干,但工资高得离谱。
我需要钱,妈妈的特效药不能断。
主管丢给我一把刷子和强酸试剂:“小心点,溅到身上肉就熟了。”
我点点头,套上破洞的橡胶手套,爬进反应釜。
意外还是发生了。
生锈的阀门突然松动,高浓度的化学废液突然喷溅出来。
我下意识用手臂去挡。
酸液穿过橡胶手套灼烧了我的小臂。
我疼得浑身抽搐,却不敢停下手中的刷子。
停下,就要扣钱。
熬到天亮到家,拿着带着血味的钞票塞进妈妈手里。
“特效药的钱够了。”
姐姐红着眼冲过来,一把将我抱紧。
“笙笙,你是我们家最顶天立地的保护神!有了钱治病,妈以后都会陪着我们!”
她的怀抱很温暖,带着淡淡的香味。
我觉得受什么伤都值了。
“我去洗个脸。”
我怕他们看出手臂上的惨状,匆匆转身跑向院子里的水管。
冰凉的井水冲刷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,疼得我要将牙齿咬碎。
我将烂掉的衣袖扯下来,把伤口在粗糙的砖墙上用力蹭了蹭,蹭掉腐肉。
虽然疼出了一身冷汗,我却开心地笑了。
真好!
又找到能快点攒钱的方法了。
这样妈妈就能早点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