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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阳光是暖的,我却冷得像冰。
米其林大厨恭敬地将刚刚煎好的黑松露和牛排端上桌。
旁边是泛着诱人光泽的法式鱼子酱炒蛋,以及现磨瑰夏咖啡。
他们围坐在餐桌旁。
“安排好了。”
“我让老四带了几个生面孔,去郊区破房子附近守着。只要她一出现,就先套上麻袋打断一条胳膊。”
妈妈听到这话,冷哼了一声。
“太便宜她了!就该打断腿,看她还敢不敢夜不归宿!”
姐姐挑剔地看着自己刚做好的美甲。
“爸,你让那些人下手注意点分寸。别打在脸上,万一毁容了,以后怎么给那些大老板当乐子换资源啊?”
他们相视一笑。
“叮咚!”
爸爸皱了皱眉,放下咖啡杯。
“去看看,一大早谁会来?”
来的是几位警察。
妈妈吓了一跳,爸爸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首富,他很快镇定下来。
他没有走过去迎接,而是端着架子,傲慢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扣。
“你们闯进我的私人住宅,有何贵干?”
带头的警察扫过桌上的奢华早餐,最后定格在爸爸脸上。
爸爸轻笑一声,自顾自地得出了结论。
“哦,我猜到了!是不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女儿安笙,在外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打架闹事,被你们抓了?”
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“这孩子从小就劣根性重,没教养。警官,你们不用顾及我的面子。直接按规矩办,让她在局子里多关几天,吃点苦头。不用给她保释,就当是替我管教了!”
他说得大义凛然,像极了铁面无私的严父。
姐姐在旁边翻了个白眼,嘟囔了一句。
“真是个惹祸精!净给我们家丢人。”
警方依旧没说话,将透明的物证袋,放在了他们面前。
里面装着摔得粉碎,沾满了干涸黑血的破烂老年机。
以及,一枚廉价,塑料水钻都掉了一半的粉色发卡。
那是我昨天在暴雨中护在怀里,准备送给姐姐的二十岁生日礼物。
橱窗里最便宜的一款,十二块钱。
爸爸的笑容僵在了脸上,逐渐变得不安。
“警官,这是什么意思?”
带头的警察红着眼,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。
“安奕霖,庄菲,你们不用操心怎么管教女儿了。”
“昨晚十一点,安笙在东郊快速路上,遭遇重型卡车碾压。”
“当场死亡!”
“什么?!”
妈妈尖叫着站起身,身后的椅子重重倒地。
“法医的初步报告显示,她生前患有重度营养不良、双肺严重感染、多器官衰竭,身上还有数不清的旧伤和密集的针眼!”
警察的怒吼声在宽敞的大厅里回荡。
“请问,你们作为本市首富,住着几千平的庄园,吃着空运的顶级食材!”
“为什么你们的亲生女儿,会身受重创,惨死在街头还无人问津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