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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的手术成功了！
代价是我又掉了两颗牙，开始频繁的流鼻血。
我依旧不敢停下。
因为姐姐拿到了精美的录取通知书。
顶尖私立艺术大学的烫金校徽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可她当着我的面，把梦想撕成了两半。
“姐！你干什么？！”
姐姐抱着我痛哭。
“笙笙，我不念了！这学校一年学费就要二十万！”
“我想去工厂打螺丝，帮你分担！”
“不行！”
我推开她，眼睛急得通红。
姐姐是美丽的白天鹅，她生来就该穿漂亮的裙子，站在聚光灯下拉小提琴。
工厂里到处是轰鸣的机器，还有断指的危险，男人们下流的目光都会污染她！
“你是我们家的希望！”
我跪在地上，用沾满泥垢的手指，一点点拼凑着那些碎纸片。
我又找来透明胶带，小心翼翼地粘好。
“姐，你必须去读书！学费的事，包在我身上。”
随后，我就接下了没有任何安全保障的高空外墙清洗工作。
三十八层高的写字楼。
因为外包公司违规操作，没有配备合格的安全绳，所以工资直接翻倍。
别人不敢接，我接了。
我把自己悬挂在一百多米的高空。
脚下车流像蚂蚁一样渺小。
我拿着刮水板，麻木地擦拭着玻璃。
一阵狂风骤起。
整条吊绳剧烈摇晃起来。
“啊！！”
劣质安全绳在承重墙边缘磨断了一半！
我的身体失去平衡，向下坠落了两米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我抓住了即将断裂的麻绳。
纤维勒进我的掌心，深深嵌进肉里。
我悬空挂着，双腿在风中绝望地乱蹬。
“不能死……”
“我死了，姐姐的学费怎么办？！”
凭借着这股执念，我靠着血肉模糊的双手，爬向旁边的安全平台。
瘫倒在地上的那一刻，我望着自己深可见骨的掌心，笑了。
就这样忙碌了一段时间。
我终于能给姐姐惊喜了。
“快拿着，去交学费。”
我把手藏在背后，怕他们看见还在渗血的纱布。
妈妈心疼地走过来，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“笙笙，你辛苦了。快去休息吧，好好睡一觉。”
我点点头，带着幸福的微笑，走进了四面透风的杂物间。
拉过发硬的薄毯，把自己蜷缩成一团。
虽然很冷，但我的心是热的。
我保护了我的家人。
我终于像个真正的男子汉一样，撑起了这个家！
……
离破屋不到三百米的树林里。
停着隔音极好的千万级豪华房车。
爸爸开了一瓶昂贵的香槟。
“来，庆祝我们的宝贝女儿顺利进入艺术殿堂！”
姐姐端起酒杯，另一只手把玩着我用命换来的那个信封。
她嫌弃地抽出一张钞票。
“哎呀，这钱真恶心，还有血腥味呢！”她咯咯地笑着。
“别管她了。”
妈妈笑得前仰后合：“这丫头命还真硬，从那么高的地方都没摔死。”
姐姐将带血的钞票随手一扔。
“爸，妈，我们来打牌吧！就用它当筹码！”
“输了的，明天去给她买两斤最便宜的烂白菜当奖励！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杂物间里的我，当然听不见这些话。
伤口已经反复发炎，我在寒风中又开始发高烧了。
但我并不痛苦，因为我在做着家人幸福的美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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