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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沈时安异地七年。

我习惯了每天吃饭，座位对面只有他买的娃娃陪我。

今年我生日他又没法来，他订好了99朵玫瑰给我赔罪：

“宝宝，公司有个新项目，我实在走不开。”

“等明年，我一定飞来陪你。”

我又一次信了。

直到这回我刷到了同城闺蜜新发的朋友圈：

“9999玫瑰象征永不变质的爱。”

配图是摆满客厅的鲜花，和一只男人的手。

照片角落里那只戴着劳力士的手，是我攒了两年钱送给沈时安的升职礼物。

他总说他没有一只像样的表。

我就咬咬牙给他买了。

原来他不是没空，只是针对我没空。

我盯着那块表看了很久。

然后把沈时安送我的娃娃扔进垃圾桶，删掉了他的置顶。

这段异地七年的感情，我不要了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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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娃娃扔进垃圾桶后，我在餐桌前坐了很久。

99朵玫瑰还摆在桌上，卡片是花店统一打印的。

【宝宝，生日快乐。】

落款人：沈先生。

我再次点开林薇的朋友圈，九宫格里。

9999朵玫瑰铺满客厅，灯带绕成花墙。

我放大仔细看，右下角的图片里有张贺卡写着：爱你的老公。

她捧着的蛋糕，是我念了很多次的那家。

沈时安之前总说那家太远，等以后有机会再陪我去。

原来机会一直有。

只是不给我。

手机震了，打断我的思绪。

是沈时安的视频电话。

我等了很久，还是接了。

镜头那边光线很暗，像在楼道，背景音隐约还能听见笑声。

“宝宝，生日快乐。”

沈时安透过屏幕看向我，声音还是一贯温柔，

“花收到了吗？今天真不是故意不陪你，新项目临时开会，我忙到现在连饭都没吃。”

他总是这样。

失约后先道歉，再哄我，最后让我觉得他也不容易。

我没说话。

他又像往常一样叹气：

“是不是委屈了？异地这么多年，是我亏欠你。”

“等项目忙完，我一定飞过去陪你，好不好？”

以前听到这里，我早就心软了。

我总觉得他是爱我的，只是工作太忙了。

他记得我胃不好，会给我点粥。

记得我怕雷，会打电话哄我睡觉。

每次我难过，他也会耐着性子哄上几句。

可他的爱，好像只到这里。

一束代订的花，几句迟来的安慰，一个替他陪我吃饭的娃娃。

就是全部。

而林薇得到的，是他本人。

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女人的声音：

“时安，蜡烛快化了。”

沈时安僵了一瞬，很快移开镜头。

“宝宝，我这边客户还在等，晚点再说。”

“听话，早点睡。”

没等我回话。

视频通话挂断。

我攥住手机，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
林薇又更新朋友圈了。

是她站在蛋糕前许愿，旁边男人只露出半截袖口，腕上的劳力士在灯下泛着冷光。

那是我攒了两年钱送给沈时安的。

表背面，还刻着一个很小的“S”。

今年生日前，沈时安明明和我约好会请假来陪我。

毕竟从前每次都是我飞过去陪他。

机票都能塞满一本纪念册了。

他说今年决定换他奔向我。

可临近生日又说工作太忙来不了。

让我别计较。

作为成年人该习惯孤独，别计较这些小事。

如今我才发现，不是生日不重要。

是我的生日不重要。

他确实飞来了我的城市。

飞到我20年的闺蜜，林薇的床上。

想到这，我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了。

公司人事发来邮件。

我申请调去沈时安所在城市的流程已经走到最后，只差明天确认。

邮件末尾还有一行提醒：海外派遣名额空出一个，如有意向，请尽快回复。

我看着屏幕，想起自己偷偷看好的房子。

离他公司只有两站地铁。

那时我以为，七年异地终于要结束了。

现在才明白，该结束的是我和沈时安。

我删除调动确认，重新回复：

【抱歉，原调动申请我放弃。】

停了几秒，又补上一句：

【如果海外派遣名额还在，我愿意去。】

发送成功后，我关掉手机。

窗外天还没亮。

可我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我不会再奔向沈时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