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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那张小票放回沈时安手里。

“难不难看，不是我闹出来的。”

说完，我转身回了包厢。

合同签得很顺利，顺利到我都有些恍惚。

回公司后，人事告诉我，海外派遣审批已经通过，只要我补齐材料，下周就能走。

我将表格翻到最后一页，签下名字。

原来放弃一个人，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。

只是我没想到，下班后回去收拾出国材料时，会在旧文件袋里翻出一份购房合同。

买受权利人：沈时安。

签约日期，是半年前。

房子位置就在离我公司两条街的市中心，

文件袋里还放着门禁卡和备用钥匙。

我拿起文件袋打车去了房子在的小区。

一路上我都在安慰自己。

可能是误会。

房子是沈时安代签的。

他和我说过付不起首付，怎么可能买房呢？

站在房子门口时，我按门铃的手都在抖。

十秒过去，里面没有任何动静。

我悄悄松了口气。

沈时安肯定是住在酒店，他在这座城市怎么可能真的有房子。

可下一秒，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
“音音……”

我回头，穿着浴袍的沈时安撞进眼里。

他头发还湿着，张了张嘴想解释：
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，我……”

我没听，目光越过他，落在玄关处那双女士拖鞋上。

鞋柜里传来一股淡淡的鸢尾花香。

是林薇常喷的香水味。

我声音很轻：

“林薇在哪？”

沈时安伸手来抓我。

我甩开他，一步步往里走。

卧室衣柜半开着，里面挂着林薇前两天朋友圈里穿过的那条裙子。

客厅花瓶旁，还插着一张卡片。

上面写着：

【爱你的老公】

那张卡片，我在林薇的朋友圈见过。

是沈时安在我生日那天，送给她的。

我僵在原地，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
这些年，从大学毕业再到临近三十。

每一次我提起婚房，沈时安都说再等等。

他说想给我一个像样的家，不想让我跟着他吃苦。

所以他推迟婚期，我忍了。

他说钱不够，我也信了。

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结婚搬家，我还替他解释，说他只是想准备得更好一点。

后来等得久了，我也会在深夜里问自己。

他是真的买不起，还是根本不想娶我？

昨天和我妈通话，我都觉得是沈时安不想娶我，不敢和她说。

可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。

都不是。

房子他早就买好了。

只是钥匙给了林薇。

而我这个等了这么多年的人，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。

我站在那里，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，疼得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
好一会儿，我才转过头，看向沈时安。

“这就是你说的，攒不起首付？”

沈时安脸色发白，

“我只是……想一切都稳定下来，再告诉你。”

“林薇住在这里只是临时的。”

“这间房子未来的女主人只会是你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笑了。

眼眶却酸得厉害。

要不是林薇那条朋友圈，我大概真会被沈时安说服，以为是自己多心。

我拿起花瓶旁的卡片。

抬头看向沈时安，声音轻得不像自己：

“所以，你到底是谁的老公？”

一个是陪我长大的朋友。

一个是我爱了十二年的男友。

可在我生日这天，他们一起把我变成了笑话。

沈时安不是没有婚房。

只是这间房，从来没给我留过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