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手术那天,沈时安终于找到了国外分部的地址。
我刚从医院赶回公司,前台就说有人找我。
电梯门打开时,我看见沈时安站在大厅里。
他比记忆里憔悴了一些,西装皱着,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。
看见我,他快步走过来。
“音音。”
这一声叫得很轻,带着久违的温柔。
从前我最吃这一套。
他只要放软声音喊我一声,我就会替他找无数个借口。
工作忙,压力大,不善表达。
可这一次,我只是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有事吗?”
沈时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像是不习惯我这样冷淡,眉头皱了皱,却还是忍了下来。
“我来接你和阿姨回去。”
“那天是我不好,我不该说那些话。”
“香水的钱不用你们赔,我也已经让人重新买了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觉得自己已经做出很大让步。
“婚房我会重新布置,林薇的东西我会让她搬走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结束异地吗?现在可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曾经我等这句话等了七年。
无数次深夜,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,幻想有一天他会突然出现,告诉我,他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的家。
可真等到他说出口,我心里却只剩一片空。
“沈时安,你是不是到现在都不明白。”
我声音很轻。
“我不要那套房子了。”
“也不要你了。”
他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周婉音。”
他连名带姓叫我,像是想发火,又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“你别说气话。”
我低头看了眼时间。
“我还有会。”
“以后别来了。”
说完,我绕过他往会议室走。
沈时安在身后叫住我:
“音音,我已经跟薇薇说清楚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介意她,我以后会和她保持距离。”
我脚步停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心软。
只是觉得荒唐。
原来他也知道,我介意。
原来他也知道,他和林薇之间不清不楚。
只是从前他不在乎。
因为他笃定我离不开他。
我没有回头,只说:
“太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