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,沈时安给我发来一张机票截图。
【我到你那边了,见面聊。】
下面紧跟着一句:
【别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,周婉音,我们在一起十二年,你知道我最讨厌冷战。】
我看到这句话时,正在公司会议室做项目汇报。
国外分部的节奏很快,没人知道我刚结束一段狼狈的感情,也没人会因为我是新人就降低要求。
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先给妈妈准备早餐,再赶去公司。
晚上回来后,陪她复诊、做术前检查、适应新环境。
忙到连伤心都显得奢侈。
所以沈时安这条消息,我隔了整整六个小时才看到。
我只回了四个字。
【我出国了。】
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电话直接打了过来。
我没接。
他又发来语音,声音里压着怒气:
“周婉音,你出国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你是不是非要闹到所有人都不安生才满意?”
“我说了,林薇住那套房子只是暂时的,你为什么总揪着不放?”
我听到这里,忽然觉得没意思。
他还是一样。
只要我不顺着他,他就默认我在闹。
我的痛苦,我的失望,我妈妈被他当众呵斥时的难堪,在他眼里都只是“不懂事”。
我按住语音键,平静地回他:
“沈时安,我不是在闹。”
“我们结束了。”
发完后,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,继续修改汇报材料。
半小时后,他回了一句。
【你现在情绪不稳定,我不和你计较。】
【等你气消了,我去接你。】
我看着那两行字,忽然笑了。
以前我总怕他不哄我。
现在他肯低头,我却连听都懒得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