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当天。
婚车刚停下,顾琛就冷着脸让司机掉头。
说要去接我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尚瓷。
我攥着捧花难堪的站在门口。
他却安抚的哄我。
“她是你妹妹,现在她不舒服。我作为医生要去给她治疗。”
我咬着牙挤出一句。
“婚车不能掉头。”
他气的只能咬着牙把尚瓷抱上了车。
“好,那我只能自己救她!”
那天婚车在城北绕了三圈。
司机面色通红,而我气的嘴唇也咬出血。
那一夜,我才得知尚瓷得了肌肤饥渴症,过去三年,一直偷偷接受顾琛的私人治疗……
后来全城都传开。
顾家新郎在婚车里就跟大姨子滚作一团。
尚瓷名声尽毁,在浴缸里割了腕。
顾琛嘶吼着骂我没良心,为什么不肯让婚车掉头。
甚至在我怀孕时签署放弃治疗书。
连父母都因为尚瓷的死跟我彻底决裂,不再管我。
“你连车调个头都不愿意,活该你难产血崩的时候没人管。”
他扔下这句话,把离婚协议拍在我脸上。
“如果不是因为阿瓷说她抢走了你的父亲,亏欠你,我怎么会愿意跟你结婚让她不再愧疚!”
我抢救无效死亡。
再睁眼时,是顾琛恳切的看着我:“艳艳,快点把车掉头!”
……
“快点,婚礼时间快赶不上了!”
发小的再一次催促还响在耳侧。
我这次意识到我再一次回到了我婚礼,婚车接送的当天。
妹妹尚瓷情绪崩溃的深呼吸着。
她红着眼让顾琛把车掉头:“快点……我,我忍不住了。”
爸和小妈立马关心的上前:“没事吧阿瓷!”
顾琛立马上前要开车掉头。
上一世,我看着他的举动厉声制止:“婚车不掉头,寓意一心一意不走回头路你不知道吗?”
“现在是人命关天的大师,你还在这封建迷信?”
由于我的不肯退让,他最终直接在车里给尚瓷“缓解”。
结果视频意外被传到网上,我被全家人骂了一辈子没良心.
最后惨死医院。
所以再来一次,我只是冷眼旁观。
顾琛着急的抱着尚瓷,尚瓷一脸的红晕,抓着他死死不肯放。
“你就一句话!这车你让不让掉头。”
还没等我开口,坐在后排的闺蜜林薇先探过头来。
“艳艳,瓷瓷都难受成这样了婚车掉个头怎么了?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身体不好!”
父亲眉头紧锁,严厉地瞪着我:“尚艳!你从小就凉薄,连你妈死的时候你都哭不出来,现在对自己妹妹也这样?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!”
小妈抹着眼泪:“后妈难当!我知道艳艳心里一直记恨我,可阿瓷是无辜的啊!她身子弱,你当姐姐的不心疼她谁心疼她?”
我攥紧手中的捧花,刚要说同意,顾琛却一把拉住我的手腕。
语气温润:“艳艳乖,别顶撞爸妈。”
尚瓷红了眼睛:“姐姐,是我不好……你别怪顾琛,都是我……都是我拖累你们了。”
她咬着下唇,声音虚弱又可怜。
多善良啊,连这时候都在替别人着想。
可我永远忘不了。
就是她不小心把我母亲患有抑郁症的病例泄露出去,害得我妈被流言蜚语逼得跳了楼。
那一年我才十六岁。
父亲转头就娶了周芸进门,而我变成了这个家里最多余的人。
我的闺蜜林薇也因为她疏远了我。
而顾琛,我谈了五年的未婚夫,三年前开始成为尚瓷的主治医生。
对待她比我这个未婚妻要上心的多了。
我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或焦急、或关切的脸。
把捧花往顾琛怀里一塞,“掉头。”
顾琛随即露出欣慰的表情,抬手摸了摸我的头:“这才乖,我就知道艳艳懂事……婚礼延迟一些也没事。”
他话没说完。
我侧身避开他的手:“婚车掉头,婚礼不延迟,我尚艳要现场征婚。”
当场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