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回尚家。
沈越把我带到附近的酒店,重新订了一间套房。
他让助理去买了药和冰袋,蹲在我面前查看膝盖上的伤。
“轻微挫伤,应该没有伤到骨头。”
“不过明天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。”
我看着他熟练的动作,忍不住问:“你为什么会来?”
沈越手上的动作停了停。
“你不是在征婚吗?”
“我报名了。”
“我说的是,你为什么带记者?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因为你发来的条件是,让今天的事留下完整证据。”
我在手机上回复他的那句话是:
“可以来,但别真的抢婚。带上记者,帮我保留证据。”
前世死过一次,我太清楚流言能杀人。
没有证据,黑的也能说成白的。
有镜头在,尚家就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样,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。
“谢谢。”
“只是谢谢?”
“不然呢?”
沈越沉默片刻,笑意淡下来。
“艳艳,我确实喜欢你。但今天来帮你,不是为了趁虚而入。”
“你不欠我一段感情。”
“等这些事情处理完,你想去哪里,想和谁在一起,都是你的自由。”
我鼻子忽然有些发酸。
上一世,所有人都要求我懂事、退让、牺牲。
只有沈越告诉我,我有自由。
我低下头:“沈越,我现在不想谈感情。”
“好。”
他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那就不谈。”
“你先做你自己。”
当晚,我联系律师,整理了所有资料。
顾琛与尚瓷的消费记录、转账记录、异常诊疗时间,以及他以治疗为名长期进入尚家、带尚瓷出入酒店的照片。
证据比我想象中更多。
上一世我不是没有发现。
只是每一次怀疑,都会被他们说成嫉妒、敏感、冷血。
久而久之,我甚至不再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第二天,我去公司办理了婚假撤销。
同事看我的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同情。
董事长把我叫进办公室。
“婚礼的事情我听说了。”
“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吗?”
“不需要。”
我把准备好的项目方案放到桌上。
“东南区的并购案,我申请做总负责人。”
董事长有些意外。
这个项目规模很大,原本要交给另一个团队。
上一世,我为了备孕,主动放弃了这个机会。
后来孩子没保住,事业也一落千丈。
这一次,我要全部拿回来。
“尚艳,你确定现在的状态可以?”
“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”
半小时后,任命通过。
我走出办公室时,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身上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。
离开顾琛不是失去人生。
恰恰是我的人生,终于重新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