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顾琛的白衬衫解开大半。
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。
顾琛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,另一只手正贴在她腰间。
哪里像是在治疗。
分明是被人撞破了见不得光的私情。
直播间的评论瞬间炸了。
“这就是所谓的私人治疗?”
“精神科医生跟患者在病房里这样,不需要回避吗?”
“新郎结婚当天丢下新娘,给小姨子脱衣服治病?”
“难怪不让人看,这医术确实不能公开。”
记者们反应过来,快门声此起彼伏。
尚瓷尖叫一声,抓起被子裹住自己。
顾琛脸色惨白,猛地起身挡在她面前。
“都出去!这里是病房,谁允许你们闯进来的!”
他扑过来想抢沈越的手机。
沈越侧身避开,把我护到身后。
“顾医生别急。”
“直播已经开始十几分钟了,刚才病房外发生的一切,几万名观众都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顾琛动作僵住。
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此刻有多狼狈。
可他第一反应不是向我解释,而是迅速扣好衬衫,回头安抚缩在被子里的尚瓷。
“阿瓷,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,没人能伤害你。”
尚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姐姐为什么非要毁了我?”
“我只是生病了,我有什么错?”
这句话我听了两辈子。
上一世,她用一句“我只是生病了”,让我成了害死她的罪人。
这一世,她还想故技重施。
我推开沈越护着我的手,走到镜头前。
“你有没有病,应该由医生依法诊断,而不是靠脱衣服证明。”
“顾琛,你说她患有肌肤饥渴症,过去三年一直由你治疗,对吗?”
顾琛眸光闪烁。
“这是患者隐私,我没有义务向你们解释。”
“没有义务?”
我笑了。
“据我所知,肌肤饥渴并不是可以用亲密接触进行所谓私人治疗的独立疾病。即便患者确实存在心理障碍,也应当通过规范评估和治疗解决。”
“你作为她的主治医生,长期与患者保持超出正常诊疗范围的身体接触,还在明知她对你产生依赖的情况下,继续单独为她治疗。”
“顾医生,你敢不敢让医院伦理委员会调查?”
顾琛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。
病房外已经围满了人。
科室主任和医务处的人闻讯赶来,看到眼前的场景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“顾琛,立刻停止诊疗行为。”
医务处主任沉声开口。
“请你马上到办公室说明情况。”
“尚瓷的后续诊疗由其他医生接手。”
顾琛咬紧牙关。
“这是误会。我是在安抚患者,阿瓷受到车祸惊吓,出现了应激反应……”
“安抚需要脱衣服吗?”
沈越一句话堵得他哑口无言。
尚建国终于回过神来,冲上去驱赶记者。
“别拍了!全都给我滚!”
他扬手还想打我。
这次我没躲。
在他的巴掌落下来之前,我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刚才那一巴掌,还有你踹我的那一脚,医院监控都拍下来了。”
“我已经报警,也做了伤情检查。”
尚建国怔住。
“你还敢报警抓你亲爹?”
“为什么不敢?”
我直视着他。
“从今天开始,谁伤害我,谁就付出代价。”
“你是我父亲,也不例外。”
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周芸扑过来骂我:“一家人闹矛盾,你非要把事情做绝是不是?”
“你是不是巴不得你妹妹死?”
我打开手机,点开一段录音。
病房外,尚建国那句“你妈就是个神经病,她就是活该”,清清楚楚传了出来。
周围瞬间安静。
我盯着尚建国,一字一句道:
“我妈生病时,你不仅没有陪她治疗,还和周芸婚外同居。尚瓷只比我小十个月,你们真当我不会算时间?”
“我妈的病例,是谁泄露出去的,我也会重新查。”
“如果她的死不是意外,我会追究到底。”
尚建国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周芸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那一瞬间,我看见了她脸上的慌张。
果然。
当年的事情,远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