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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人员关掉了直播。

但十几分钟的录屏已经传遍网络。

顾家婚礼上的闹剧彻底失控。

原本等在酒店的宾客陆续离场，各家媒体争相报道。顾氏医院的电话几乎被打爆，医院当天下午就发布公告，宣布暂停顾琛的一切诊疗工作，配合内部调查。

尚瓷的相关病历也被封存。

顾琛从医务处出来时，我正在门口做笔录。

他看到我，快步走来。

“尚艳，我们谈谈。”

我没有理他。

他伸手想拉我，沈越往前一步，挡在我们中间。

“顾医生，她不想和你谈。”

顾琛盯着沈越，眼底像压着一团火。

“这是我和我未婚妻之间的事，轮不到外人插手。”

“已经不是未婚妻了。”

我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来，扔到他脚边。

戒指撞上地砖，清脆一响。

“婚礼取消，婚约作废。”

“顾琛，从现在开始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顾琛呼吸一滞。

他低头看着那枚戒指，像是第一次意识到，我不是在赌气。

“艳艳，今天发生了太多事，你情绪不稳定。”

“等你冷静下来，我们再谈。”

又是这副高高在上的口吻。

仿佛我所有反抗都只是情绪失控，而他永远理智，永远正确。

“我现在很冷静。”
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
“过去三年，你一共错过我四次生日、两次晋升庆功宴，还有我母亲的忌日。每一次，你的理由都是尚瓷病了。”

“半年前我急性胃炎，在医院输液到凌晨。你说科室有急诊，不能陪我。可那天晚上，你带尚瓷去了城郊温泉酒店。”

顾琛神情一变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酒店的消费账单寄到了我那里。”

我以前不愿相信。

甚至替他找借口，告诉自己也许只是巧合。

如今想来，我不是看不出真相。

我只是不愿意承认，我爱了五年的人，早就背叛了我。

“还有这枚戒指。”

“内圈刻着GC和SC，尺寸也是尚瓷的。你连求婚戒指都能拿错，却口口声声说对我是真心。”

我轻轻笑了。

“顾琛，你的真心太廉价了，我不要。”

他急忙解释：“那是店员刻错了，我可以换。”

“戒指可以换，人不行。”

“你心里的人从来不是我。”

顾琛眉心狠狠一跳。

他似乎想反驳，病房里却传来尚瓷的哭喊。

“顾琛！”

他的身体比思维更诚实。

那一声刚响起，他已经回头看向病房。

我没再停留，转身就走。

顾琛追了两步，又被护士拦下。

“顾医生，医院已经要求您暂停工作。您不能再接触患者尚瓷。”

“我是她最信任的医生！”

“正因如此，才需要回避。”

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
最后一刻，我看见顾琛站在走廊中央。

一边是哭着喊他的尚瓷，一边是彻底离开的我。

他没有追上来。

和上一世一样，他又一次选择了尚瓷。

可这一次，我不在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