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调查结果很快出来。

顾琛作为主治医生,长期与尚瓷保持不正当关系,严重违反职业规范。

更严重的是,调查组在病历中发现多处异常。

尚瓷根本没有被正式诊断为所谓“肌肤饥渴症”。

顾琛为了合理化长期的私人接触,擅自篡改部分诊疗记录,还借用其他患者的评估资料补全病历。

他甚至以尚瓷存在严重自伤风险为由,违规开具药物。

院方给予他解聘处分,并将相关材料移交行业管理机构进一步处理。

顾家动用所有人脉,试图把影响降到最低。

但视频传播太广,证据又太确凿。

顾琛最引以为傲的事业,顷刻间崩塌。

消息公布当天,他来公司找我。

他在楼下站了三个小时。

我下班时,他手里还捧着那束婚礼上没有送到我手中的白玫瑰。

西装皱了,眼底全是红血丝。

“艳艳。”

他拦在我面前。

“医院的处理有问题,我会申诉。”

“我和阿瓷之间不是他们想的那样。我承认我对她过度关心,但那只是因为她病情特殊。”

“够了。”

我打断他。

“你来找我,就是为了让我继续相信你的谎话?”

“不是!”

他急切地上前一步。
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我真正想娶的人一直是你。”

“那尚瓷呢?”

“我会和她保持距离。”

“只是保持距离?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顾琛,你到现在都不愿意承认你背叛了我。”

他脸色苍白。

过了很久,才艰难开口:“我确实越界了。”

“可她太脆弱了。每次我想结束,她就伤害自己。我是医生,我不能看着她出事。”

“你不是不能。”

“你是舍不得。”

我点开手机,把一段监控录像放到他面前。

那是婚礼当天,尚瓷冲向马路前的画面。

慢放镜头中,她先往左右看了一眼,确定迎面驶来的车已经减速,才故意撞上车头。

所谓情绪失控,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苦肉计。

而三年前开始,她每次“病发”的时间,都恰好在我需要顾琛陪伴时。

我的生日、纪念日、母亲忌日,甚至求婚当晚。

桩桩件件,没有一次是巧合。

顾琛死死盯着视频。

“不可能。”

“阿瓷不会拿这种事骗我。”

“她骗没骗你,去问她。”

我绕过他。

他忽然从身后抱住我。

“艳艳,别走。”

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恐慌。

“我已经失去工作了,所有人都在骂我。现在连你也要离开我吗?”

我用力掰开他的手。

“你失去工作,是因为你违背职业规范。”

“被人责骂,是因为你做错了事。”

“我离开,是因为你背叛了我。”

“每一样都是你自己的选择,别说得像是我在惩罚你。”

白玫瑰掉在地上。

花瓣散了一地。

他红着眼问我:“那五年算什么?”

“算我识人不清。”

“也算一个教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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