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陶染都是慕容家的待选儿媳。
慕容墨及冠那年,陶染意外落水身亡,我顺理成章成为少夫人。
婚后我倾尽所学刺绣技艺,助慕容家稳固贡品生意,甚至熬夜绣出“百鸟朝凤”屏风赢得宫廷青睐。
原以为能安稳度日,不料年老鬓白时,他竟执意将陶染骨灰迁入祖坟,要我让位。
我哭闹争执,他却拿出遗嘱要求我净身出户。更让我心寒的是,子女孙辈皆劝我“顾全大局”。
我气急攻心,呕血而亡。
再睁眼,我竟回到了慕容家选儿媳的那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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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老爷端坐在厅堂上首,神色严肃。
“墨儿,如今你已及冠,今日必须定下婚事了。”
“说吧,你想选谁做你的妻子?”
慕容夫人笑着打圆场:“依我看啊,我儿定选玉乔,从小到大,他哪回不是跟在玉乔身后转?”
论刺绣技艺,我能绣出薄如蝉翼的“双面异色绣”;
论品性容貌,我也远在陶染之上。
慕容家上上下下都清楚,我早就是内定的少夫人人选。
可这一世,慕容墨却冷冷地瞥向我,
那眼底深处,藏着化不开的厌恶与怨怼。
我瞬间明白过来,原来他也重生了。
既然你对陶染念念不忘,执意要重蹈覆辙。
那我便成全你们。
我主动站起身,对着上首的慕容老爷福了福身:“慕容叔叔。”
“玉乔自认技艺不精,性情粗疏,实在配不上墨言公子。”
“今日这选媳,我自愿退出。”
慕容墨明显愣了一下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淡漠的眼睛里,
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,转瞬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。
他什么也没说,转身便快步走出了厅堂。
我心里清楚他要去做什么,
这个时候,陶染还没去采买丝线,自然也不会失足落水。
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,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。
我站在原地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。
前世几十年的夫妻情分,原来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,从未真正入过他的心。
“玉乔,你方才说什么?”
慕容老爷的声音从上首传来,带着几分难以置信。
我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
这位从前待我如亲女般的长辈,此刻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。
我深吸一口气,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,
“慕容叔叔,既然墨言公子心有所属,那我便不掺和这场选媳了。”
慕容老爷和慕容夫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想到刚才儿子决然离去的背影,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我。
我默默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,开始收拾行李,做好离开慕容家的准备。
第二天一早,府里的丫鬟仆妇们就都在窃窃私语,
说的全是慕容墨找到陶染,要定亲的消息。
我面无表情地继续整理自己的刺绣工具。
到了中午,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。
我走到窗边望去,只见慕容墨亲密地扶着陶染的手臂,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慕容家大门。
没过多久,书房方向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,
慕容墨的声音带着几分尖锐,“爹!我都说了,我选的是陶染!”
“如今苏玉乔凭什么还占着府里刺绣总领的位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