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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页都是关于他的记录,每一行字都浸满了玉乔无声的牵挂。
慕容墨的视线模糊了,他紧紧抱住那本绢册,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些什么。
一个仆役小心翼翼地提醒:“少爷,天快黑了,柴房该锁门了。”
慕容墨恍若未闻,继续在包袱里翻找。
突然,他的手指碰到一个硬物。
那是一个手工雕刻的木盒。
虽然被雨水浸泡过,但还是能看出精致的雕花。
他记得这个木盒。
十七岁那年,他只是随口说想要一个能装绣线的木盒,要刻上松鹤纹样的那种。
半个月后的生辰,玉乔就把这个送给了他,里面还整整齐齐码着他常用的几种丝线。
当时他只扫了一眼,全然没注意到她指尖磨出的水泡。
漫不经心说了句:“嗯,放着吧。”
然后转头就开心地去拆陶染送的礼物……
慕容墨紧紧攥着木盒,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雨水冲刷着他的脸,却洗不去那深入骨髓的悔恨。
他跌跌撞撞跑出柴房,对着管家嘶吼:“快!派人去找苏玉乔!就算把江南翻遍,也要把她找回来!”
“求求你们了!”
……
与宇文老太爷见完面的第二天,我随他们来到了京城。
气派非凡的宇文商行总号前,宇文老太爷笑容和蔼。
“玉乔,从今天起,你就是宇文商行绣品部的总领师傅。”
“为了方便你施展技艺,也免得底下人不服,我让逸儿当你的副手。”
“有什么需求,尽管跟他说就行。”
“我相信你的手艺,放心地放手去做吧。”
“至于慕容家那边,你不用挂心,一切有我撑着。”
我回头看了宇文逸一眼,默默点头。
时光如流水,一晃已三载。
宇文商行新绣坊开业的庆功宴上,璀璨的宫灯将整个厅堂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我站在回廊下,眺望着眼下繁华的京城夜景,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动。
“玉乔,在想什么?”
宇文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轻柔如丝。
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有些恍惚。”
我转过身,与他碰杯。
“没想到短短三年,新绣坊就能有这般光景。”
他轻笑,眸中闪烁着欣赏的光彩:“那是因为有你在啊,苏总领。”
我摇头:“主要靠宇文家的根基和你的能力,我只能算得上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。”
“你总是这般谦逊。”他忽然上前一步,抬眸直视我的眼睛,“可我今天不想听这些客套话。”
我的心跳微微一滞。
他的眼神太过灼热,让我无法闪躲。
“玉乔。”
他轻声唤我的名字,语气坚定。
“新绣坊开业只是起点,往后的路,我想和你一起走,不过不是以副手的身份,而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