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陈望的童养媳,当牛做马十几年,只为让他有朝一日带我离开大山。
后来他真的在城市里混的风生水起,可我也没等到他。
我无法忍受婆婆的打骂以及公公不怀好意的眼神,带着孩子逃了出来。
却看见他成了别人的未婚夫。
众目睽睽之下,陈望将我们的孩子推倒,又将杯中的酒泼到我脸上。
“哪来的两个乞丐胡搅蛮缠,浑身的味,赶紧滚出去。”
怕我闹事,他将我们关在阁楼中。
寒冬腊月,孩子高烧不退,我不得已从楼上跳下去求救,可还是没能救回来。
灯火通明的房间里,陈望和未婚妻一家其乐融融。
我翻出偷偷缝制在衣服里的照片,眼前那对慈祥的夫妻,竟与我的亲生父母长得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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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望忙着筹备婚礼,一连将我关在阁楼里十几天都没来看过。
办完孩子的后事,我捧着骨灰找到他家。
落地窗内,陈望正细心地剥着虾壳,盛了满满一碗递给面前笑颜如花的女生。
我从小生活在大山里,别说吃海鲜了,连见都见不到。
陈望前些年带回来一次,趁爸妈睡了,他才偷偷剥给我。
那时他刚赚到点小钱,我根本不舍得吃。
只尝了一口便喊着还没野菜好吃,可陈望是最了解我的,他瞬间红了眼眶。
“栀栀,我以后一定会赚特别特别多的钱,带你住上大房子,想吃多少就吃多少。”
如今,他确实都做到了,可眼前的人却换了。
刺骨的冬天,孤身一人站在雪地中是十分显眼的。
陈望侧目朝我看来,眼中的厌烦深深刺痛了我。
他来到我面前,身上还带着屋里的热气。
拉走我时,看到我冻的通红的手,他下意识想握,又收了回去。
“大山困不住你,阁楼也困不住你,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有本事?”
“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任性,乖乖待着不行吗?”
“你说的乖乖待着就是把我们锁在家里?你可知我们的孩子被你...”
话没说完,便被陈望吼着打断。
“够了!别拿孩子要挟我!”
“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,你非要让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部毁于一旦吗?我只是陪大小姐玩玩而已,她看上的人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个,等她玩腻了,我跟她自然就结束了。”
“陪她玩玩需要玩到结婚?孩子因为你都...”
“砰。”
陈望压根不在乎我想说什么。
他没了耐心,一把将我递上前的骨灰盒拍开。
骨灰洒在雪地里,瞬间融化成水。
我跪在地上,拼命想捧起,手心里却只剩一滩水。
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我大口喘着粗气,想大喊,嗓子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。
只能颤抖着身体无声地呜咽着。
“我顾及以前的情分才留你在这里,再这样闹,就别怪我送你回山里!”
说完,陈望转身回到那灯火通明的家中。
此刻,我的心仿佛被人紧紧握住,然后决绝地掏出,扔在冰天雪地中。
公婆嫌小葵是个女儿,骂她赔钱货,从没好脸色看。
我能忍受婆婆多年以来对我折辱,但决不允许她动我女儿一根手指。
我想逃出来,也是不想女儿跟着我在山里受苦。
可最终,却是我害死了她。
甚至她说的最后一句话都还在关心我:“妈妈,爸爸一点也不好,你不要想着他了。”
“能做你的女儿,我很开心。”
我将剩余的骨灰小心翼翼的放到小盒子里,不知道在雪地里跪了多久,才终于哭出声。
“宝贝,妈妈对不起你...妈妈不该带你来的,是妈妈错了,下辈子…不要做我的女儿了。”
我抬手,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。
与此同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:
“其实我早就知道陈望在老家有女朋友,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自量力的找过来。”
我回头,看到宋茵茵皱着眉头,拢了拢自己的大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