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蓬头垢面,带着一身酒气。
脚下烟头散落一地,看来他应该是在这等了很久了。
刚见到我,陈望竟直接在我面前跪了下去。
“栀栀,你真的要跟他结婚?”
“我从始至终都是爱你的,你为什么不相信?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,你真的这么轻易就放下了?”
我并不是不相信。
只是他的爱分给了两个人,我嫌脏。
我放下的也并不轻易,是以我亲生女儿为代价的惨痛代价。
看着陈望誓不罢休的表情,我深呼吸一口气,决定和他说清楚。
“陈望,爱只能给一个人,在你无法拒绝宋茵茵的热情和家庭背景,选择把我扔在大山时,我们就结束了,后面你做的所有事,都是在我已经破烂不堪的心上扎刀子,直到它变得千疮百孔,我对你也就一点感情也没有了。”
“我喜欢的陈望,是那个满心满眼只有我一个人,会心疼我的遭遇,会保护我的陈望,而不是欺我瞒我,一边说着心里有我,一边又拒绝不了宋茵茵的陈望。”
听到最后,陈望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。
“可是我知道错了,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?我可以回到原来那样的,我们可以回到当初的。”
回不去了。
早在我们女儿死的那刻,我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“没人比你更了解我以前过得有多苦,如果你真的爱我,就离我远点吧,我一看到你,就会想起那些痛苦不堪,备受折磨的日子。”
我摊开手掌,放到他眼前。
“干活留下的茧子去不掉,留下的疤也去不掉,我的手一到冬天生了冻疮的地方还是会痒,放过我吧,陈望,我不想一看到你就想到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,还有我死去的女儿。”
陈望痛苦地捂住心口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随后,他双手捂着脸,放声痛哭起来。
我内心毫无波澜,转身回家。
半小时后,天空下起暴雨。
去关窗的时候,我看到陈望还跪在门外。
来往的人都朝他投去好奇的视线,他依旧一动不动,仿佛感受不到暴雨似的,如同没了灵魂的布娃娃。
陆漾感觉到我视线的停留。
来到我身后将我的身子掰回去,和我接吻。
好恶劣。
屋内灯火通明,陈望的视线紧紧盯着这边。
我们俩的动作,被他尽收眼底。
婚礼那天,陈望拖着行李,出现在场地门口。
他没有上前,只是远远的看着。
路过他身旁的时候,一句呢喃卷着风声转入我的耳中:
“栀栀,你穿婚纱的样子好美。”
我一刻也没有停留。
婚礼进行的很顺利。
陆漾罕见的流了眼泪。
结束后,我收到陈望发来的短信。
他放弃了在城市的一切,回了大山支教。
陈望说,那才是他的阶层,他会用一生向我赎罪。
可我根本不在意。
当年回到宋家后,我联系警方打击拐卖妇女儿童,如今终于有了成效。
拐卖我的那伙团队终于被抓获。
据说山里不少有牵扯的人也都被抓了。
这些年我一直尝试做公益,在一些贫苦的地方,建立免费的女子学校。
争取让大山里的女孩都能有学上。
虽然忙碌,但我和陆漾依旧保持着每年至少去一个国家旅行的习惯。
他陪我走过无数个国家。
世界各地都是我们相爱的证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