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车辆在本市最大的酒店停下。
陈望十分娴熟的将车钥匙丢给弯腰的保安。
推开门,宋茵茵众星捧月坐在中间,头戴生日帽。
原来今天,也是她的生日。
“这不是那天带着孩子跑到酒吧的小乞丐吗?一打扮还真像那么回事。”
“嘁,土包子永远是土包子,换上名牌衣服也是盖不住的穷酸味。”
“都别说了,这是阿望的远房表妹。”
宋茵茵好心解围,视线和她交接的瞬间,她勾起唇角,眼中满是挑衅和轻蔑。
一瞬间我便明白了,这都是她安排的。
陈望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生日礼物递上去,旁若无人的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。
想起他在店里的吻,我的胃里涌上一阵恶心。
“茵茵,生日快乐。”
一条价格不菲的粉钻项链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,也包括我。
十八岁那年,陈望考上大学。
用偷偷攒了很久的钱在超市买了一条塑料的粉色爱心项链送我。
那时他说,总有一天,会让它变成真钻石。
此刻,我抬手,那条项链依旧挂在我的脖子上。
曾经我觉得它价值连城,如今看来确实只是块塑料罢了。
陈望见我一直杵在原地不动,将我拉到座位上小声道:“我带你来不是要看你拉着脸的。”
“陈望,你是真的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了吗?”
眼前的人一怔,眼神闪躲。
“多大点事,我会补偿你的。”
我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。
原来是真忘了啊。
如果他是故意的,我还能骗骗自己相信他心里还有我。
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难过,甚至从一开始就没期待过他还记得我的生日。
或许从孩子去世开始,我的心也一同死了吧。
吃饭途中,宋茵茵的父母中途来打了个招呼。
近距离看到,我无比确认,他们就是我照片上的人。
我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后什么都不记得了,醒来就在陈望家。
陈望怀疑我是被拐卖来的,我自己也能感觉到。
我在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里,发现了偷偷缝在里面的照片。
是一对年轻夫妻。
能被我如此珍藏的,我相信一定和我关系很亲近。
事到如今,我真的很好奇,陈望如果知道我的身份,会是怎样的表情。
整晚我都没有动筷。
五花八门的菜品,有很多我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吃。
陈望旁若无人地给宋茵茵夹菜倒水,细心地给她挑刺剥壳,拿纸巾擦嘴。
“妹妹怎么不吃?”
宋茵茵开口,所有人的视线汇聚到我身上。
“当然是因为土包子不会吃,小心她连鲍鱼壳都一起吃喽。”
这话逗笑了所有人,也包括陈望。
宋茵茵贴心的夹起一块蘑菇。
“那吃这个。”
她的筷子还没落下,手腕便猛地被陈望钳住,语气急促:
“她过敏,别给她吃这个!”
话音刚落,双方的脸色都沉了下去。
可陈望记错了。
他太久没回家,早就忘了我不是蘑菇过敏而是金针菇。
直到饭局结束,宋茵茵都没再给他好脸色。
陈望说的补偿,就是带我再去吃一顿饭。
我在座位上等了他很久,才见他提着蛋糕满头大汗地跑回来。
“你快尝尝这家蛋糕,很火的,只剩最后一个了。”
“还有这家菜也很不错,你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吧,多吃点,现在没人会笑你。”
所以他真的也和那些人一样觉得我好笑。
我用眼睛描绘他的五官。
只觉得眼前的人,陌生的令我害怕。
陈望将摆满水果的精致蛋糕递给我,我象征性吃了一口。
没有在家里的好吃。
从前我们在山里只能吃到一些甜的发腻的劣质奶油,全是色素,也没有水果。
可我却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蛋糕。
一小块蛋糕两个人偷偷分着吃,这一分就是十几年。
“陈望,你带我去看看大海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