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,我与陆寒州大婚当日,敌国来犯。
公主苏芷嫣毅然请旨和亲,以解边关之危。
陆寒州竟当众抛下我,欲求皇上收回成命。
我不得不以死相逼,他才被迫留下。
婚后不过半月,便传来公主在敌国受尽折辱、自尽而亡的噩耗。
陆寒州表面未责怪我,却在半年后的出征时,亲手将我送入敌军大营。
“你既害她受辱而死,便亲自去尝她所受之苦。”
我被充作军妓,日夜遭凌虐,最终含恨而亡。
再睁眼,我竟重回大婚当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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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堂上烛火通明,身后站着前来观礼的好友亲朋。
就在礼司高喊“夫妻对拜”之时,一个将士闯入人群。
时机太过巧合,上一世被陆寒州的举动冲昏了头脑,
直到重来一世才发觉其中蹊跷。
不等陆寒州呵斥,他身边的副将已然上前一步,
“将军大婚,何人在此放肆!有什么事容后再议!”
那将士却直接单膝跪地,“将军恕罪事发突然,”
“边关传来战报,敌国突袭,长公主已请旨和亲。”
闻言陆寒州面色一僵,冷声质问,“胡说什么?”
“长公主与圣上一母同胞,怎会将她送去和亲?!”
那将士将头埋得更低了,“圣上原是不愿的,”
“但摄政王说如今朝堂无可用之才,长公主前去和亲,实为上策。”
陆寒州听完怒火更甚,“混账东西!”
他抬脚就要往外冲,却又迟疑一瞬,转头看我,
“谈月,你知我与公主情谊,匈奴人野蛮,”
“芷嫣嫁过去定然受苦,我进宫求圣上收回成命。”
“待我归来重新拜堂成亲可好?”
我看着他急切的模样,心中冷笑,
上前一步,声音清亮,“将军且慢。公主和亲之事已由陛下下旨,传遍京城。”
“若将军此时求陛下收回成命,岂不是抗旨不遵?”
陆寒州转头看向我,眼中满是不耐,“事关公主安危,何必拘泥于此?”
“安危?”我轻轻挑眉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,
“陆将军这般急切,莫不是与公主早已暗生情愫?”
“不若为何听闻公主和亲,便这般失态,连君臣之礼、圣上威严都抛之脑后了?”
陆寒州脸色一沉,厉声喝道:
“休得胡言!本将军只是忧心边境战事,”
“你竟如此污蔑我与公主清白。”
“此事关乎国家安危,并非儿女情长之事,你不要在此胡搅蛮缠!”
“我胡搅蛮缠?”我轻笑一声,“那将军不妨说说,与将军通信之人所为何?”
话音刚落,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,
先前被陆寒州留在府外的亲兵捧着一叠信笺挤了进来,
脸色慌张地跪在他面前,“将军,这些都是您书房的信件。”
“属下想着其中或许记着要事,便急忙送来了!”
信笺散落一地,最上面那封的封皮上,
“芷嫣亲启”四个字格外醒目。
如此亲昵的称呼我们大齐的长公主,任谁看了都说不出“清白”二字。
陆寒州瞳孔骤缩,伸手想去捡,却被我抢先一步将信拿在手中。
周遭观礼的宾客瞬间炸开了锅,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
“将军和长公主,这看着可不像普通情谊啊!”
“谈家小姐也是可怜,大婚当天撞见这种事,以后在京中哪里还有脸面?”
“将军未免太不地道了,既对公主有意,又何故与谈家定下婚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