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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裹着牧衡的大氅,紧随他身后踏入金銮殿,
傀儡皇帝端坐在上,眼神躲闪,不敢与牧衡对视。
陆寒州和苏芷嫣被侍卫押着跪在殿中。
苏芷嫣还想维持公主体面,却因一路颠簸发髻散乱,再无往日娇贵模样;
陆寒州则死死低着头,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的不甘。
牧衡上前一步,玄色朝服下摆扫过地面,声音沉稳如钟,
“陛下,臣今日携谈氏、押陆寒州与苏芷嫣入宫,”
“是为陈奏二人罪状,恳请陛下圣裁。”
皇帝连忙抬手,“摄政王不必多礼,有话但说无妨,朕……朕都听你的。”
牧衡目光转向陆寒州,语气骤然转厉,
“陆寒州其一抗旨不遵,长公主奉旨和亲,”
“你却私自带兵拦截,破坏两国邦交,置边境安危于不顾;”
“其二身为镇北侯为截亲将军务抛诸脑后,又纵容长公主羞辱谈氏,视礼法于无物!”
每一条罪状出口,陆寒州的肩膀便垮下一分,
待牧衡说完,他猛地抬头嘶吼,
“我不服!臣不过想免去长公主和亲之苦,臣何错之有?”
“放肆!”侍卫厉声呵斥,一把按着陆寒州的头。
牧衡懒得再看他,转而指向苏芷嫣,
“你身为长公主,借陆寒州之手破坏和亲大计,陷朝廷于两难;”
“在太傅府煽动下人羞辱谈氏,妄图毁人名节,行为不端,有失皇家体面!”
苏芷嫣吓得浑身发抖,哭喊着扑向龙椅方,
“弟弟救我,我并非有意的,我不过是想同心上人长相厮守,我……”
皇帝被她的哭喊吓得一缩,下意识看向牧衡。
牧衡眼神冰冷,缓缓开口,“陛下,如今敌国因和亲被破坏心生不满,”
“边境蠢蠢欲动,需尽快处置二人,以安民心、平敌怒。”
皇帝连忙点头,颤声说道:“摄政王所言极是,朕……朕下旨!”
他顿了顿,在牧衡的目光示意下,提高声音,
“陆寒州抗旨渎职,辱没礼法,着即剥夺军权,削去镇北侯爵位,贬为庶民!”
“念其尚有军事才能,命其戴罪立功,即日前往北境参军,此生不得再任将职!”
陆寒州脸色瞬间惨白,瘫坐在地,再无往日意气风发。
皇帝咽了口唾沫,继续说道:“苏芷嫣破坏和亲,行为失当,”
“为平敌国之怒,着即送往边境青灯寺为国祈福,此生永不得回京!”
“不!我不要去寺庙!我是公主,你们不能这样对我!”
苏芷嫣疯狂挣扎,却被侍卫死死按住,拖拽着往殿外走去。
她的哭喊声响彻殿宇,渐渐消失在宫门外。
陆寒州也被押了下去,路过我身边时,他突然停下,
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我,“谈月,若不是你,”
“我怎会落得这般下场?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牧衡察觉到我的异样,伸手轻轻揽住我的肩,语气恢复了柔和:
“别理他,往后有我在,没人再能欺负你。”
皇帝看着眼前的场景,小心翼翼地问道:
“摄政王,那……谈小姐的婚事?”
牧衡低头看向我,眼底闪过一丝温柔:
“臣恳请陛下赐婚,许臣与谈氏成婚,臣必护她一生安稳。”
皇帝连忙应道:“准奏!准奏!朕这就命人拟旨,为摄政王与谈小姐操办婚事!”
金銮殿内的龙涎香缓缓飘散,我抬头望着牧衡,裹紧了身上的大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