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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今圣上不过是具傀儡,真正掌权的其实是摄政王牧衡。
他几次三番向我递了庚帖,想要求娶于我。
但我因与陆寒州早已定下婚约,便屡次拒绝了他。
想必送公主和亲也是他的手笔,借此让我看清陆寒州的为人。
同我料想的一样,牧衡很快叫人抬了聘礼上门提亲。
彼时我正将陆寒州送我的物什烧干净。
彼时,陆寒州已经求到了领兵出征的圣旨。
快马加鞭追上了和亲的队伍,正和长公主在回京的路上。
也许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昏了头脑,
直接同长公主同骑一匹马,陆寒州身上甚至还穿着大婚当日的喜服。
两人真同做了夫妻一般。
不等我派人叩谢牧衡抬爱,府门便被人粗暴地推开。
陆寒州拽着苏芷嫣的手腕,喜服上还沾着郊外的泥点,
他一眼扫到廊下堆得满当当的聘礼,红着眼眶冲我嘶吼:
“谈月!你我婚约尚未解除,竟竟敢私收聘礼?”
苏芷嫣躲在他身后,露出半张带泪的脸,
声音软得像淬了毒的棉花,“寒州当日弃你而去也是事出有因。”
“如今我已平安归京,你们的婚事还能继续,何苦毁了自己的名声。”
陆寒州果然顺着她的话头接下,语气带着几分施舍,
“芷嫣说得对,先前是我不对,”
“我已在圣上面前请罪,陛下也允了我们重新操办婚礼。”
“这些聘礼你让人从哪来的搬回哪去,”
“我既往不咎,否则休怪我不顾及往日情分!”
苏芷嫣眼底划过一抹算计,善解人意地开口,
“寒州,并非我多心,我也是怕你吃亏,你们大婚才过去三日,”
“谈家便有人上门提亲,谈小姐怕不是婚前就与人苟合。”
陆寒州猛地指向我,指节捏得发白,
“这些东西是谁送的?你跟他做了什么龌龊事!”
我攥紧了袖中的帕子,指甲掐进掌心,
“将军弃我于礼堂在先,如今婚约早已名存实亡,”
“我收谁的聘礼,与你何干?”
“陛下都未曾过问,轮得到你在这里撒野?”
苏芷嫣像是被我的话戳中痛处,突然扑到陆寒州怀里哭,
“寒州!你看她这样,定是被我说中了才这般咄咄逼人。”
下一瞬,陆寒州的脸陡然变得阴沉,
叫了两个粗使婆子进来,
“将军有何吩咐?”
“去给谈小姐验身!”陆寒州的声音陡然拔高,
“看看她是不是还守着清白!”
“若是早已与他人苟合,就别怪我陆寒州悔婚。”
两个婆子立刻上前,枯瘦的手直接朝我的衣襟抓来,
“谈小姐,别让老奴动手,自己掀了衣裳吧。”
“放肆!”我往后退,却直接被她们架住胳膊,
“我乃太傅之女,与我有婚约之人乃是当朝摄政王,
“你敢碰我一下,仔细着你们的皮!”
苏芷嫣走过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嘴角勾着冷笑,
“你若是清白,怕什么验身?”
“莫不是心里有鬼?你若是不配合,”
“我便叫人将你扒光了扔大街上去,让所有人都看看,”
“你这太傅家的嫡小姐,到底是个什么不知廉耻的东西!”
粗糙的指尖刮得我脖颈生疼,周围传来下人的窃窃私语,
我挣扎着,眼泪却不争气地涌上来。
耳边传来衣锦被撕裂的声音,院外突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
“摄政王到!”